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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体天平（第1页）

地下囚室，阴冷潮湿。

合金铁门厚重封闭，监控摄像头全方位锁定，电击警戒环绕，是全城最安全的囚笼，也是最彻底的孤岛。

顾砚秋双手放在膝头，衣衫整洁，没有狼狈，没有颓败。哪怕沦为阶下囚，他依旧保持着常年的克制与偏执。

陆峥独自走入囚室，脚步声沉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你早就知道。”陆峥直面他，语气冰冷，“适配者的本源回流，会变成新的裂隙载体。”

顾砚秋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我只是比你们早看懂一步规则。”

“我造的两台天平，都是仿制品。”

“真正的两界平衡，从来不靠机械装置。零号归序者、天生感知适配者、各类执念载体，所有活着的适配者，本身就是游走在现实与诡域之间的活体天平。”

陆峥眉心狠狠跳动：“所以你从一开始的终极目的，就不是造机器，是筛选、驯化、收拢所有适配者？”

“是，也不全是。”顾砚秋淡淡开口，“我最初想人工□□，失败后才看清真相。适配者不灭，裂隙永存。适配者若全部消亡，两界壁垒彻底崩塌。”

“你们赢了我，毁了我的装置，却亲手把最危险的隐患，放回了人间。”

陆峥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那行诡异字幕，地底苏醒的频率，是什么东西？”

这次，顾砚秋沉默了很久。

他抬眼望向监控镜头，像是透过镜头，望向地面的苏砚一行人。

“是旧时代崩塌前，被封印的最初执念本源。”

“我称它为——归墟。”

“天平计划，是我用来牵制归墟的手段。我失败了，它就醒了。”

话音落下，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不是地震，不是岩层塌陷。是整座城市的能量场，在同步波动。

地面医疗病房内。

苏砚忽然双耳嗡鸣，脑海里涌入无数细碎、古老、苍茫的低语。不是人的怨念，不是怨灵的嘶吼，是远超人类认知的虚空震颤。

归序白光在掌心不受控制地暴涨，又被他硬生生压回体内。

“苏砚！你怎么样？”温瑜立刻上前扶住他。

“它在喊我。”苏砚声音发虚，眼底黑白光影剧烈交错，“它在喊所有适配者，回归裂隙。”

许辞的平板瞬间弹出全域红色预警：“城郊三处废弃旧址，同步出现微型诡域裂口！没有黑雾溢出，但裂口坐标，全部对准城市中心！”

沈雁立刻对外下达集结指令，话音未落，安置区方向传来一阵混乱的尖叫。

民众的猜忌、恐惧彻底爆发。

有人拿着铁棍、石块围堵适配者临时安置点，嘶吼声穿透街区：“是你们引来的灾变！你们不走，全城都要陪葬！”

“驱逐所有适配者！赶出南城！”

内外危机彻底锁死。

外部归墟苏醒，诡域裂隙重开，未知本源正在全城牵引适配者。

内部民众彻底对立，适配者被全城敌视、孤立、驱逐。

而最致命的伏笔，在病床之上悄然引爆。

一直沉睡的江野，双眼骤然猛地睁开。

他的瞳孔不再是人类的黑色，而是一片纯粹的、无底的灰白。

他没有起身，没有动作。

只是轻轻开口，吐出一句冰冷、空旷、不属于他自己的声音：

“第一层封印，碎了。”

“该我，拿回属于归墟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