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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极同源（第1页）

滚烫的鲜血溅落在碎石地面。

苏砚身形晃了晃，强行站稳。漫天纯白归序光芒依旧笼罩全城，死死压制灰白同化浪潮，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苏砚！”陆峥快步上前伸手去扶，被苏砚抬手挡住。

“别碰。”苏砚声音发虚，眼底却异常清明，“我在和全域规则对耗，外力介入，会直接崩断秩序屏障。”

归墟立在对面，江野的面容上透出极致的漠然，语气带着审判般的冰冷：

“同源本源对撞，是自我吞噬。你越强行逆转同化，燃尽的速度越快。”

“你护得住全城一瞬，护不住全城一世。等你本源燃尽，我会彻底接管规则，归一依旧不可逆。”

沈雁死死攥紧匕首，指节泛白，满心无力：“就没有两全的办法？”

“没有。”顾砚秋低声开口，彻底看透终极规则，“双极同源，本就只能存其一。”

“归墟灭生，零号存续。两套规则，天生互斥。”

“从前我用人造天平强行平衡两极，看似□□，实则不断积压裂隙。天平崩塌的那一刻，就注定今日终局。”

温瑜快速观察苏砚的生命体征，脸色惨白：“按照这个消耗速度，你的本源撑不过十分钟！十分钟后，你本源枯竭，全城瞬间全员异化！”

耳麦里，许辞的声音带着最后的颤抖：“异化暂停了……真的暂停了！但被异化的人没有恢复原样，只是停止继续恶化！”

城市现状陷入诡异僵局。

一半人灰瞳死寂，失去自我，沦为活傀儡。

一半人侥幸未被侵蚀，活在纯白归序屏障的庇护之下。

一座城，被两种秩序，硬生生劈成两半。

归墟缓缓抬手，灰白能量在掌心凝聚：“你燃尽自己，最多换来十分钟苟延残喘。不如顺势合一。你我同源，两极归一，既保全秩序，又终结灾难。”

“我不要你的秩序。”苏砚抬眼，眼底血色弥漫，依旧执拗，“我要活人，要烟火，要众生有私念、有欢喜、有苦痛。”

“没有瑕疵的世界，不是人间，是坟墓。”

归墟眸色彻底变冷：“执迷不悟。那我便耗死你。”

它不再主动进攻，只是稳稳立在原地，持续释放全域灰白侵蚀，与苏砚的归序光芒僵持对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