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盖板炸裂,细碎铁皮碎片四散飞溅。
埋藏在墙体内部的老旧缓冲装置被强行激活,一圈圈灰白色能量波纹以墙壁为中心向外扩散。整片诡域空间剧烈扭曲翻滚,原本规整聚拢的黑雾瞬间陷入混乱,狂暴残魂的力量被强行打断。
“三十秒!装置只能撑三十秒!”白衣医护女子肩头被飞溅的铁皮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浸透白色大褂,她踉跄站稳,对着苏砚几人高声呼喊,“融合或者切断绑定,你们只有这点时间!”
旧秩安的执行者瞬间反应,其中一人抬枪对准白衣女子。
砰!
一道银色抑制弹呼啸射出。
陆峥手腕一转,手中短刃横劈,刀刃精准磕开子弹,子弹擦过墙面炸开,溅起大片墙灰。
“江野!护住她!”
江野立刻铺开残余感知屏障,挡在白衣女子身前,密密麻麻的黑雾残响被震荡搅得混乱不堪,四处冲撞。
狂暴残魂受装置波纹压制,悬浮的身形不断晃动,那张和苏砚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暴怒:“你要毁掉我们唯一的机会?!”
“机会不是成为别人的工具。”苏砚迎着翻腾的黑雾向前踏出一步,掌心归序白光暴涨,“你被囚禁数十年,你的痛苦真实,你的愤恨真实。但不该由旧秩安借你的力量,启动天平计划祸害现实世界。”
残魂厉声嘶吼,残存的黑雾不顾一切朝着苏砚猛扑过来,却一次次被缓冲装置的波纹弹开。
三十秒,一分一秒飞速流逝。
许辞借着混乱,飞速在平板上调阅刚刚密信拍下的照片,手指飞快滑动:“密信里有只言片语!天平计划——以三大诡域核心作为砝码,重新校准现实与执念空间的壁垒。旧秩安想要人为改写两界规则!”
“改写壁垒?”陆峥一边牵制执行者,闻声侧目。
“对。”许辞语速飞快,“他们不甘心只被动应对诡域灾害,想要反过来掌控执念世界,把所有异常全部收归己用。苏砚,也就是零号,就是天平上最重要的秤砣。”
风衣男人面色冰冷,不断指挥手下冲破震荡波纹:“不要听她废话!时间有限,阻止他们切断核心绑定!”
三名执行者提着装备,顶着空间扭曲的冲击,向着走廊内部突进,银色枪口不断开火,一发发抑制弹打在四周墙壁,炸开一团团冷白色烟雾。
陆峥来回辗转,刀刃劈挡飞来的子弹,衣袖又添数道裂口。
“时间过半!”白衣女子咬着牙,手臂因为持续输出力量不停发抖,缓冲装置外壳已经开始发烫,缝隙冒出缕缕白烟。
狂暴残魂知道时间不多,不再一味攻击,黑雾猛然向内收缩凝聚,化作人形,直面苏砚。
“我可以不帮他们开启天平计划。”残魂忽然放缓嘶吼,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疲惫,“但我不会彻底被你同化消失。我是独立存在,不是你身上一块可以随便收纳的伤口。”
苏砚眼神沉静:“我从来没有想过抹除你。”
归序的白光不再向外镇压,柔和地包裹住翻腾的黑雾。不是吞噬吞并,而是相拥一般缓缓靠近。
“你的痛苦,你的记忆,全部保留。我们合二为一,但你不会消亡。”
黑白两种光,终于相接。
两股同源的意识碰撞在一起,无数痛苦记忆画面漫天飞舞——冰冷病房、反复的实验、无尽的囚禁、日复一日的黑暗。苏砚脑海涌入潮水一般的剧痛,额角渗出密密麻麻冷汗,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
就在两股意识交融进行到关键时刻。
缓冲装置发出刺耳的过载尖鸣。
三十秒,耗尽。
墙体里的装置“嘭”的一声爆裂开来。
压制空间的波纹瞬间消散。
诡域重新稳固。
风衣男人眼中寒光一闪:“就是现在!”
执行者冲破烟雾,距离苏砚已经不足十米,枪口直直对准正在进行意识融合,防御力降到最低点的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