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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的来袭（第1页）

午饭吃得沉默寡淡。

那条消息像一块沉冰，死死压在谢答心口，连嘴里温热的饭菜都没了味道。

母亲胆小怯懦，被谢煜臣吓了这么多年，只看见人徘徊在楼下，就足以整日惶恐不安。

他一想到母亲独自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提心吊胆不敢出门，胸腔里的火气就一点点往上窜。

可他不能冲动。

一旦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他们母子。

芜测溪安静吃着饭，全程没有多问，却始终留意着谢答紧绷的神情。

少年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指尖反复攥紧松开，心事重得快要溢出来。

他不点破，只默默放慢速度，陪着谢答一起，直到对方勉强放下筷子。

“吃完了，回去吧。”谢答站起身，语气平淡，刻意掩去所有慌乱。

“好。”

返程的路上，阳光依旧和煦，街道热闹如常，谢答却像是隔绝在另一个阴冷的世界里。

脚步不自觉加快，满心都是早点放学、早点回去守着母亲的念头。

芜测溪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安静跟在身侧，不远不近，默默陪着。

回到教室，午休时间还有大半。

班里大半同学都在趴着睡觉，或是低头刷题，安安静静。

谢答坐回座位，浑身疲惫，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靠着椅背，望着窗外放空，脑子里全是谢煜臣无赖的嘴脸、母亲慌张无助的眼神。

芜测溪拿出习题册，却没有立刻动笔，侧头看向身旁失神的少年。

“很累？”

“还好。”谢答敷衍回。

“有我在，不用怕。”

很轻的一句话，穿透杂乱的思绪，落进谢答耳朵里。

他猛地回神，转头撞进芜测溪清澈温柔的眼底。

那双眼里没有试探，没有好奇，只有纯粹的安抚与笃定。

谢答喉结滚动，硬生生压下翻涌的酸涩，别开脸，低声道：“你不懂。”

不懂常年被阴影纠缠的窒息，不懂甩不掉的血缘枷锁，不懂有些人天生就活在泥泞里，怎么逃都逃不出去。

“我可以慢慢懂。”芜测溪语气很轻，格外认真，“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

他从不逼迫谢答撕开伤口，只选择温柔等候，慢慢靠近。

谢答心口一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长久以来的孤立无援，好像在这个人一次次的迁就与包容里，慢慢瓦解。

他沉默着，轻轻扯过椅背上那件外套，拢了拢在身上。

淡淡的皂香裹住自己，莫名就多了一点踏实感。

下午的课一节节过去。

谢答全程心不在焉，听课听不进去，做题静不下心，目光总是下意识瞟向窗外，心思早就飘回了那个老旧的出租屋。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放学铃声一响，谢答立刻抓起书包，起身就要走。

“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