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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1页）

演出前三天，周三下午的排练改成了带道具走台。

阶梯教室的舞台不大，摆上桌椅、茶杯、台灯之后更显得挤。林季望抱着一摞剧本和杂物从后台往前面走，脚下被一根拖在地上的电源线绊了一下——手里的东西飞出去，一个道具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声音不大，但阶梯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没事吧？”程谇从前面探过头来。

“没事没事，就碎了个杯子。”林季望蹲下来捡碎片，“还有备用的吗？”

“有，在后台箱子里。”

林季望蹲在地上把大块的碎片捡到手里，小的碎渣不好捡，她用指腹一点点往手里拢。背后传来脚步声，然后一个人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别用手捡。”许肆抉递过来一个塑料袋，“用这个包。”

林季望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塑料袋把碎片装进去：“谢谢。”

两人蹲在地上，把剩下的碎渣拢干净。许肆抉捡了一块稍大的碎片扔进袋子里，然后站起来。林季望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袋子扎紧口子：“好了。”

“下回搬道具叫我。”许肆抉说。

“我又不是搬不动。”林季望提着垃圾袋往后台走，“你该对词对词去。”

许肆抉站在原地看了她背影一眼，然后转身走回台上。

后台角落里，沈丹靠着墙翻剧本，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她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自己的台词，表情没什么变化。

二十分钟后台子重新布置好了，程谇拍了拍手：“来，走一遍完整流程，从第二幕开始。”

林季望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深吸了一口气。四凤的台词她早就背熟了，但加了道具和走位之后还是有些不习惯——她得边说话边走到桌边，倒茶、端茶、再站到旁边。

“开始吧。”程谇说。

许肆抉从另一侧走上台，在她对面站定。灯光从头顶照下来，他脸上的表情比排练的时候认真了一些，大概是面对正式彩排的状态。

“四凤，我下个月就要走了。”

“走？去哪儿？”

“北平。家里安排的。”

林季望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那您还回来吗？”

许肆抉接过茶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她：“会。”

林季望收回手，站在桌边。这段台词已经演了很多遍了，她早就不紧张了，但每次许肆抉说那个“会”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会顿一下。

不是紧张，就是……他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比平时更认真一些。

“好，停了。”程谇在台下喊，“林季望，你倒茶的时候手别抖，四凤是稳的。”

“哦哦。”林季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茶壶有点重，下回我换个手拿。”

“嗯，再来一遍，从倒茶开始。”

第二遍顺利多了，林季望没抖，台词也接得顺。整场走下来只卡了一次词，但马上就接上了，程谇说“凑合，明天再顺两遍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