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敲门声,商启钧打开卧室门,刚洗完澡的黎睿站在那里,墨黑的双眼,看着他一眨不眨。
“有事吗?”商启钧问。
黎睿在浴袍口袋里掏啊掏,掏出的东西摊在手心里给他看,是锡箔纸包装的小方片。“正事。”
商启钧即刻了然,瞳孔也难免震颤一下。“……你先进来吧。”
他让出身,黎睿走进他的房间,看到电脑屏幕上刚好出现硕大的电影名,是一部黑白老片。环顾一圈,原来商启钧的卧室不是电视剧里那种精英霸总贯彻的性冷淡风,架子上放着漫画、游戏机、模型,书桌旁还有个小冰箱,上面贴着一只卡通恐龙,相较于房间主人的身份,实在有些令人意外的幼稚。
“你要喝什么吗,饮料还是酒?”商启钧躬身下去开冰箱门,黎睿注意到他的耳廓和脸颊浮着一层粉色,放在冰箱门沿上的指尖由于用力过度而泛白,“我刚要看电影,你要一起吗?”
黎睿知道自己跟商启钧早晚要躺进一个被窝,他指望能有循序渐进的铺垫,然后在合适的时机落实。黎秋云突如其来的命令将他打个措手不及,即使自己心理素质再强大,主动送上门,还是跟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确实太有挑战性。
但是发现商启钧跟自己一样紧张,情况就不同了,黎睿反而轻松不少。脚步无声向前,他走到商启钧身后,双手环腰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我人都过来了,还看什么电影?”
几乎是他刚凑上去时,商启钧的身体就僵直了。他的唇和商启钧的耳廓离得很近,活了二十七年,商启钧一直没发现自己耳朵这么敏感,温热的湿气带了电流,顺着右耳游走到心脏,接着迅速蹿到下半身。
商启钧晕晕乎乎地被黎睿带到床边坐下,两只眼睛都没法聚焦了。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商启钧的木质气息,黎睿轻声问:“你身上好香,是什么味道?”
“应该是中调的雪松,这个牌子不做商业香,只有私人订制,你喜欢的话我这里有……”商启钧要起身去拿什么东西,又被黎睿按回去了。
黎睿紧挨着他,手掌放在他大腿上:“你很紧张吗?”
商启钧只觉得口干舌燥,无意识的眨了好几次眼:“我……确实缺乏一些经验。”
“没关系,我也是啊。”黎睿半个人都贴到商启钧身上,放在腿上的那只手开始上下摩挲,“不如我们一起试试?”
“嗯……”
黎睿偏过头去,嘴唇和商启钧的只差毫厘。“我现在吻你会太冒犯吗?”
“……不会……”
于是他微微抬起下巴,碰上商启钧的唇,当初他们在婚礼上也是就这么碰了一下,此时黎睿觉得可能不够,需要更深入一些,他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抬手覆上商启钧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他能感受到商启钧呼吸急促着箍住他的腰,两人搂抱着倒在床上。
原本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但商启钧扯开他的腰带将手伸进去,他就知道了。
在商启钧要将黎睿翻过去时,黎睿按住他的手:“等一下,我想抱着你。”
商启钧覆压下去,将黎睿淹没在温暖雪松味的怀抱里。
由于准备工作做得比较充分,事情进展得比预想中顺利。只是商启钧太温柔绅士,时不时问他“这样可以吗”“会不会难受”,黎睿忍不住催促他:“动作快点,给点劲。”
结束后,商启钧仍埋在他身上,抱得死紧。黎睿完成了任务,挣扎起身将乱七八糟的浴袍重新拢好,系上带子就要下床。
“你去哪?”商启钧贴过来。
“去楼下洗澡睡觉,”黎睿回头,“我明天还要上班。”
商启钧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失落。后来黎睿才知道,此时正是商启钧最脆弱最需要关怀的时候。他学到了一个词,叫afterc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