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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宫（第1页）

许念白在侯府养伤的第三天，霍少云进了宫。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去的。

赵铁带着五十个亲兵，全副铠甲，骑着马，跟在他后面。那五十匹马踏在朱雀门前的青石板上，声音像闷雷一样滚过宫道。守门的禁军看见这支队伍，脸色变了又变，想拦，但没人敢上前。

霍少云穿着那身沾了血和雪的铠甲，腰间佩刀，大步走进宫门。他的靴子踩在宫道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

他直接去了御书房。

太监想拦，被赵铁一把推开。赵铁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冷得像冰。太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动。

霍少云走到御书房门口，没有让人通报。他一脚踹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

皇帝正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门被踹开的声音震得他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他抬起头，看见霍少云站在门口，满身风雪，满眼杀气。

"霍少云！"皇帝猛地站了起来，"你——"

"陛下。"霍少云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是那种压抑的平静，而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像北疆的天空，乌云密布，但风还没有来。

"臣来要一样东西。"

皇帝眯起眼睛："什么东西？"

"婚书。"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皇帝盯着霍少云，像看一个疯子。

"你——你私闯后宫，带许念白出宫，朕还没有治你的罪。你现在还敢来要婚书？"

"陛下。"霍少云上前一步，"臣在北疆打了六个月仗。北狄退了三次，边境稳了。臣的命是陛下的，但臣的婚姻，臣自己做主。"

"放肆！"皇帝一拍桌子，"你是臣，朕是君！君要臣死——"

"臣不得不死。"霍少云接上了这句话，"臣知道。但陛下，臣今天不是来跟您讲道理的。"

他解下了腰间的佩刀。

刀鞘磕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皇帝后退了一步。

"霍少云，你——"

"陛下。"霍少云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许念白在栖霞宫挨了一百多板子。一百多板子。他的后背没有一块好肉。臣在北疆听到消息的时候，想的是——如果臣回不去，他就死在那里了。"

皇帝的脸色变了。

"那是惠妃——"

"惠妃是陛下的表妹。"霍少云打断他，"惠妃打他，是因为陛下允许。陛下不追究，就是默许。默许就是纵容。"

皇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臣今天来，"霍少云说，"不是请求。是通知。"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拍在龙案上。

"婚书。臣已经写好了。请陛下盖玺。"

皇帝看着那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