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人影拼了命地抓住自己的衣袖,不断喊着自己的名字
那是谁?
意识将要浮出水面,灵魂沉寂许久终于开始了流动,躯体变得冰冷僵硬,但外界的一切却清晰可辨,依稀可闻有人在周围压声讨论…
间夜猛地睁开眼,手腕处经脉雪色弥漫,灵力爆开,晶棺霎时碎冰成尘,周围声音戛然而止,陈放时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位面容清冷的年轻男子震碎自己的棺材,然后像没事儿人般一脸烦躁地坐了起来
间夜最烦有人扰他清梦,认为此行罪大恶极,坐起来后第一时间就想暴力发问是何人如此不知好歹敢在此处吵闹,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地方,面前的人也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模样
周围的墙壁上满是冰凌,寒气弥漫,而自己刚才震碎……
间夜后知后觉:?棺材?
间夜蹙眉,大脑一片空白,一无所知的感觉让他的起床气强了三分
陈放时被这一下吓得够呛,颤颤巍巍地往后挪动脚步,声音发虚:“对不起啊……祖宗…看来晚辈陈放时来的不是时候……晚辈这就走……”
间夜不耐道:“站那儿”
陈放时及其他三位年轻人立即站住不动,头恨不得低到十八层地狱里去
间夜问:“你叫陈放时?”
陈放时很怂地点了点头
间夜:“这是哪儿?”
陈放时磕磕巴巴道:“这儿…是…是您的墓…”
间夜:“?我的墓?我死了?”
其实陈放时也不知道这位祖宗到底是死还是没死,但看现在这情形,还是闭嘴为妙
好在间夜也没多为难这几位年轻人,回忆无果后啧了一声,收回大部分起床气懒散地道:“你们…是来祭拜我的?你们是我的后辈?”
陈放时听这语气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悄悄抬头瞥了一眼这祖宗的神情,同时回答道:“我们是这一代的衔烛者,守护您是我们世世代代相传的责任”
话是这么说,但这几位衔烛者未免太年轻了,担子担的太早,很多事情并没有弄清楚就被当成了主心骨来承担起了守护的重任,只知道自己是衔烛者,但不知道自己守护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守护他
而间夜更是将以前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半分也记不起来,不仅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先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躺在棺材里
因此,间夜也只是有些疑惑地略过这几个小孩儿,嘟囔了句:“…衔烛者?”
间夜余光一瞥,看到自己墓前的碑文,那也是块冰碑,简单地刻了几个字
“间夜,字寂”
哦,原来自己叫间夜,间夜这么想着
间夜神色平静下来,语气不明:“所以我刚才是诈尸了?”
此话让陈放时他们稍微放松了一下,有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男生道:“应该不算吧?虽然您突然从棺材里坐起来,但确实不像死人……”
惨白的皮肤,冰冷的神色,男生与间夜对视几眼,语气慢慢弱下去,到最后变得几不可闻
间夜眼尾微垂:“哦,不好意思”
完全听不出来有哪里不好意思,但几位晚辈却齐齐松了口气
间夜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冰尘,一身素色衣袍被冰反射的光线照的有些碧落,瞧了一眼这群年轻人穿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穿的:“我要跟你们走吧?我就这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