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沅脑袋里一顿CPU高速运转,快要过载了。他总是在别人热闹时思考人生,之前在欢快的KTV包房里也是如此,别人在鬼哭狼嚎,他却安静如鸡,显的格格不入。
鬼大鬼二见他皱眉沉思,主动消音闭嘴,不再言语。
大树下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树上的少年陷入沉思,仿佛对整个世界按下了静音键,周遭的一切喧嚣与他无关。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ps:看作者这词用的,特别有《上海故事会》的年代感。)
夏侯令回到了张家大院的偏房。这里离戏台最远,下人们都去看戏了,路上没有遇到几个人,更没有人问他身上的鲜血和拳脚印是怎么弄的。不过夏侯令倒是乐得清净。
替换下长衫,夏侯令又穿上另一套半新不旧的衣服,取水将染血的衣物泡在盆里,自己用手一点点搓洗起来,丝毫没有一点皇子的娇气。他爱干净,但是只有那么几件衣服,脏了就没办法穿了。
六年前来到这张家大院,夏侯令就没再见过父母,不,现在应该叫父皇母妃了。在这里,挨饿受冻是其次,有时还要干劈柴、烧火、担水这些粗活计。去年夏天极热,张家从北岭国买回来很多大型的冰块,夏侯令还被叫去搬冰块。夏侯令挺能忍,不声不响、不亢不卑,做好别人交待的活计,不让自己太招摇显眼。
这次上戏台比武,夏侯令本不想抛头露面,无奈张家下人张贵根极力让他上台。这张贵根,明明是张家不知道远了多少辈的亲戚,张家只当他是下人。但他自己常以张家贵戚自居,在下人群里作威作福,下人们对他是敢怒不敢言。这不,张贵根非要让夏侯令和戏子们比划一下,说是要给张家老太爷的八十大寿祝祝幸。夏侯令几番推脱不过,只得应战,就出现先前的一幕。
洗完衣服晾晒好,夏侯令甩甩手上的水,回到小屋里。这间小屋建筑还算结实,就是里面没什么物品:一桌、一床、一椅、一柜。床很大,整整齐齐叠着被褥和几摞书籍,仅留下一人睡觉的地方;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几本书,散落着几张画纸;小小的窗台上摆着4盆绿萝,给屋里增添了不少生气。
锁上房门,夏侯令转过身背对房门,深吸一口气,调匀呼吸,从门到床,几步的距离,左走一步、上走一步、右走两步、上走一步,看似像跳舞,实则走出了九宫八卦步。走到床边坐下,伸出左手,细长的手指结出几个指印,重复几遍后,给房子做了一层静音防护结界。
夏侯令继续调整呼吸,心向内探查伤情。一股真气顺着经络游走一遍全身,基本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几个呼吸间,皮外伤顺着真气,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心随念动,一本书出现在夏侯令眼前,细看书皮上写着《玄灵心法》。他熟稔地伸手拿取下,准备继续做功课修行。
这本书是母亲和师父,在夏侯令10岁时送给他的护身用的。那年,夏侯令的父亲夏侯钰突然登基即位,马上要夏侯令去济阳村张家大院。母亲苦苦哀求父亲不得,连夜去师父住处,跪下求师父给他一些护身的法宝。
师父当时还只是王爷府上一名普通的修行人,见夏侯令颇有天赋,顺带教夏侯令武功和经文。师父思考片刻,劝回母亲,与梦中送给夏侯令这本《玄灵心法》和虚空储物空间,让他有时间自行取出修行。
师父在梦中再三告诫:“储物空间是一个修行人的证明。很多人会来争抢。要时时保持谨慎才能开启使用。一旦被人发现,性命堪忧。”
小小的夏侯令,做了一场奇怪的梦,醒来就被派车送往济阳村。一脸懵登的他,还不知道未来怎样,只记得满脸泪水的母亲和一脸严肃的父亲。
在张家大院安顿好后,夏侯令寻找机会和时间,经常与无人安静的夜晚进行修行。在尝试了近一年的时间,才有能力把储物空间打开,找到《玄灵心法》。
《玄灵心法》主修心养性,特别适合夏侯令的性格。当夏侯令第一次参透其中的奥妙时,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苏醒了,与自然界的灵气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夏侯令本就五感灵通,修行让他的五感更加敏锐,声音、气味、颜色等各种元素,有时候对夏侯令来说像是一锅杂乱的粥,他需要层层过滤才能提取到有用信息。
今日卯时,也就是早上5点到7点,夏侯令在修炼时明显感受到济阳村灵气有扰动,大批量的灵气,朝着村中心某个点涌去。直至能量过大,引起了惊天雷响。
当看到那双蓝黑色异样的眼睛,感受到灵气在他身边时的波动,夏侯令思索莫不是这人引起的灵气扰动。再回想今日跌落高台时,似有两股力量托着他下落,绝不可能是他一人之力托举住自己。
夏侯令暗自揣摩:这人天赋异禀,身份特殊,是敌是友暂未分清,小心谨慎为宜。
思绪混乱了,清新的草木香味仿佛还萦绕在手上,让他完全看不下去手里的书。那双异色的明亮的眼睛,像两个小灯笼一样,在夏侯令脑海里晃来晃去,甩也甩不走。夏侯令索性收了书,取消结界,走去在书桌旁,执笔写写画画。
不多时,一双异色眼睛的俊美少年,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