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整个山峰,像个楔子形直插大地。周明沅想了想,纵深一跃而起,向着黑咕隆咚的悬崖下跳去。鬼大鬼二又是一阵惊呼:“大、大人。”急忙紧随跳下。
上上下下,翻来覆去,周明沅使尽浑身解数,时而倒栽葱向下、时而狗刨式向上,向左、向右、向前、向后,把鬼大鬼二看愣住了,见帮不上忙,只得远远停住观望。
周明沅瞅准一棵树,像滑水一样,向着那棵树游去,好不容易抓到树枝,就急不可耐的顺着爬到树干上躺下,大口喘着粗气:“累死老子了。你俩小鬼看热闹呢,也不来帮帮我。”
鬼大说:“大人。您真是天赋异禀,马上要学会飞了。”
“飞什么飞?老子都累成狗了。你也就只会天赋异禀这一个词是吧。”
歇了一会,周明沅又开始了新的飞翔体验。一阵折腾,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明沅突然问:“现在几点了?”
鬼大愣住了:“几点是何物?”
周明沅忙说:“行了,你别问了。走,去张家营地看看热闹。”
“那大人,您是自己飞去还是坐轿?”
“废话。当然是坐轿。”
夜空下,一个坐着凳子似的近乎透明的模糊人影飞过,和一只大白鸟撞个满怀。大白鸟“嘎嘎”的叫了两嗓子,扑腾着翅膀,掉了好多羽毛。
周明沅“呸、呸”吐掉嘴里的鸟毛,伸手从怀里抓住鸟扔出去,没想到大鸟还挺乖巧伶俐,飞到周明沅的肩膀上,站着不动了。
周明沅的手伸出去,在鸟头上抚摸了两下,大白鸟不躲避,乖巧的闭上眼睛,显得很享受的样子。
周明沅边摸边说:“这鸟还挺通人性。鬼大,这是什么鸟?丑死了,还长了个猴脸。”
大白鸟听见说自己丑,张嘴“嘎嘎”叫了两声,又伸嘴轻轻叨了叨周明沅的耳朵。
鬼大说:“大人,这种鸟叫仓鸮,是猫头鹰的一种。它一般昼伏夜出,飞行速度很快,白天很少出来,所以人们很难见到它。主要吃田鼠和野兔,也吃青蛙、蚂蚱和大型昆虫,是夜行捕鼠小能手。叫声刺耳单调,对于气味敏感,喜欢闻将死之人身上的味道,也被叫作死亡之鸟。”
周明沅听到这里,打断鬼大问:“打住打住,这什么意思?它落我身上,难道我是要死了吗?”
鬼大急忙回答说:“大人,非也。您天赋异禀,咳咳,老天爷追着赏饭吃。仓鸮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您身上的味道,应该是附近有死尸。”
周明沅莫名其妙的手舞足蹈起来,差点儿没从鬼轿上摔下来“死尸!死尸啊!好恐怖呀,吓死宝宝啦哈哈哈哈。”
鬼大鬼二一阵惊恐,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发疯似的周明沅:“大、大人,您怎么……”
“没什么哈哈。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徐徐向我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妈的,搞什么飞机,一会儿肯定有死尸出现。”
子时已过,张家人出发开始打猎。老四张承泽带着一队人马,向着揽月峰森林深处走去。夏侯令在队伍中间,一袭白衣在月光的照射下很是显眼。倒是不见老三张承宣的身影。
他们看见活物就出手,例如野兔、山鸡等,一路走一路打,倒是打下不少战利品,这让老四越来越兴奋,走了很远也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深入探进。
张贵根看张承泽还不收手,又有些人困马乏,试着建议道:“四大人,这天色不早,已进四更天,您这收获不小,咱们回营地休整一下吧。”
老四张承泽的好兴致被打断,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张贵根,说:“你要回去你自己回去,老子还没打够。”
张贵根看这情形,急忙退下不再言语。
旁边一位打扮精干的弓箭手继续提醒道:“四大人,据说这山林深处有怪物出现。在下虽然多次出入揽月峰,但着实未在深夜到访过。现在已是凌晨,况且收获颇丰,莫不如就此打住,明日继续再来。”
老四张承泽不愿意了,破口大骂:“你们一个个的胆小鬼。他张老三嫌弃我不让我跟来,你们这也是嫌弃我呢?什么怪物,今天就是老虎来了我也得给它拔掉颗牙齿!”
众人看老四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再多言,硬着头皮陪着他继续向高处向深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