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路过。应该有一个能量场的东西存在,我能感觉到。平日我看下人对此讳莫如深,也不便多问。”
周明沅继续说道:“揽月峰见到的魔气,和张老三院里的魔气是连着的。那葡萄藤下,全是死尸。张家种的葡萄你可别吃了,吃了会坏肚子。”
夏侯令坐在书桌旁边,乖巧地回应道:“嗯。”修长的手指在书桌上点点,在思考着什么。
屋外打更巡夜的人经过,屋内一时安静了一会。月光明亮照地堂,两人又都是明眼人,没有点蜡烛,屋内显得愈发安静。
待打更的走过,周明沅问道:“你这小屋会有人来吗?不会发现我吧。”
夏侯令答道:“不会。近几日张家上下在忙活十五月圆夜事宜,并不曾扰我。”
“你还加了清扰法阵,够谨慎的。”
“嗯。”
“你总是一个人吗?不寂寞吗?”
夏侯令有点无奈,不予回应。
“你平常能出张家大院吗?我带你出去玩呀。外面可好玩了,山山水水、花花草草、鸟儿小虫,都是我以前没见过的。”
夏侯令简短地答道:“不去。”
周明沅惊讶地追问道:“为什么不去呀?你总在这里呆着干什么?还有你不想你家人吗?有点事情做就不想家人啦。”
夏侯令从椅子上站起身,些许烦躁地在屋内踱步:“身不由己,非是我愿。”
“那好吧,不愿出去就算了。你可真够宅的。”周明沅继续自顾自地问:“那我能经常来你这里玩吗?你教我些阵法和功法吧,我其实什么都不会,鬼大鬼二说我的阴阳眼叫什么六老神技。什么都没干,就神技了。你有什么神技的秘笈吗?借我看看。”
夏侯令答道:“倒是有几本。”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几本书,放到床沿上。
周明沅侧过身,用脸一一将书散开,看到有《道德经》《易筋经》《堪舆大法》《四柱五行经》。
“有意思,我正想学学这个呢。我爸不让我看这类书,说我迷信不务正业。而我的梦想,就是想成为一个风水大师。看个坟、算个卦多有意思。”说完就用手肘和下巴翻开书页,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夏侯令看着安静下来的周明沅,终于长舒一口气。
五年安静的夜晚,被这个人的到来给打破了。他抬头看看挂在天上的明月,虽然一动不动,此时也仿佛也活泼起来,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微笑。
两个少年,看着书,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直到鸡鸣三声,打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天要亮了,在你这里时间过得真快。你不睡觉不困吗?看我都打哈哈了。”周明沅又化身话唠。
夏侯令答道:“不碍事。”
“我得回去一趟了。奶奶早起做饭,要是被她发现,我就不好解释了。”周明沅怏怏不快地用屁股挪着起身。
夏侯令也放下书,从桌边站起,向房门走去,并且嘱咐道:“你这手腕,多休息为主,不要乱动。这瓶药你拿去涂吧。”
周明沅回道:“你这是关心我吗?谢谢夏公子。我拿着药不方便,我来你这里涂药行吗?”
夏侯令有些无奈又夹杂着欢愉地答道:“随时欢迎。”
周明沅开心地答道:“那可太好啦。我先走喽,过会再来。”说完招呼出鬼轿,举着手腕飞走了。
夏侯令看着那独特的飞翔姿势,嘴角又是一抹微笑。而后进屋,边摇头边收拾凌乱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