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一骨碌翻下床,跺着脚去抓;鬼大鬼二站起身,也伸着手去抓。
可是这恼人的魔气团,故意耍他们一样,把他们三个遛的团团转,却愣是摸不到它一毫。而后又玩够了似的,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不好,阿婆睡在那边。
周明沅顾不上了,光着脚追着魔气团打开了房门,一眼看见了听见动静准备起身查看的阿婆。
“小宝,你起床了?在做什么?”
周明沅顾不得答话,继续伸手去抓魔气团,又眼睁睁的看着它从窗户缝里钻了出去。
阿婆看不到魔气团,她就奇怪地看着周明沅伸着双手,表情急切地在屋里蹦跳了一圈,又在窗户那气急败坏的跺着脚。而后由从屋里跑出去,在院子里抬头看天,抓不着又很生气。
一阵折腾,二叔三叔和老黄牛也围过来了。
周明沅看着飞走的魔气团,如临大敌。不能再装了,不能再装了,一定要告诉大家情况,共同面对。
他嗷一嗓子,喊了出来:“奶奶,二叔三叔,张家发现我们了。我们得尽快搬家。”
阿婆跌跌撞撞走过来,干瘦的身材抱住周明沅,粗糙的大手抚一抚周明沅的脑袋,不住地安慰他:“小宝,做噩梦了吧?阿婆给你擦擦汗。”
周明沅一个十五岁的大孩子,已经比阿婆高一头,阿婆抬头抬手呵护着他,顿时感觉心底软的快要塌了,随之而来的愧疚以及恐惧感更加深厚。
二叔三叔靠拢过来,八百里从牛棚里站起身,眼睛看向周明沅。
二叔问到:“明沅,你是不是听到我们刚才在院里子说什么了?”
周明沅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奶奶、二叔三叔,我不是你家小宝。嗨,我是你家小宝。但是我不小心把张家的魔气带进家里来了,刚才我抓了半天没抓着,让它逃走了。它肯定会回去给张家通风报信,止不住能说出什么来,我不能给大家添麻烦。”
阿婆拉着周明沅的手,不住地心疼道:“小宝,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我的宝贝儿。”
二叔听着若有所思。三叔不言语,走到院门口,不多时保护罩又出现了。
二叔问到:“明沅你能看到道法炁团?”
周明沅急忙道:“二叔,我能看见。我从前几天开始就能看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包括,我还知道这头牛会说人话。”
大黄牛摇着脑袋道:“啊哈,我被发现了。那我就不用憋着了。我是人变的,你可别想着吃我的肉。”
二叔一记眼刀看向八百里,大黄牛止住了摇脑袋,低下头小声念道:“那我不说了,我吃我的青草,夏天的青草特别嫩。”
阿婆又想将明沅护在怀里,感觉有点生分,只好拉着周明沅的手道:“小宝,你真是长大了。去年你还光着屁股满大街跑,我们只当你是个不懂事的傻小子,好像一夜间你就开窍了。”
周明沅反手拉住阿婆的手,劝慰道:“奶奶,我是你的乖孙子没错。但是我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我其实已经22岁了。一个月前我才从小宝的身体里醒过来。”
“什么?”
听完这句话,院落里的大家都沉默了,院子上空似有一群乌鸦飞过。
二叔吴杨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明沅,你说的什么?”
周明沅见大家一脸疑惑样,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哎呀。二叔,我还是明沅,但我长大了。”
这么一说,大家又稍微理解了一些。奶奶用手擦擦眼泪:“哎呦,我家小宝真是长大了。”
谨慎的三叔,没有纠结这些事,直接问道:“明沅你说刚才看到了炁团?”
“对,三叔。那很大的魔气团在院子里到处转了一圈,不知道在找什么,看了一圈就走了。坏就坏在,我身上还带回来一个小的,不知道怎么跟着我进屋里来了。我刚才就是抓它呢,抓了半天没抓着。这会儿应该和大部队汇合了。”
二叔听完,眉头一皱:“老三,这次道法炁团出来也甚是诡异。我们在济阳村隐姓埋名十余年相安无事,最近出事特别多。”
大黄牛抢嘴道:“是啊。我就觉得咱们在揽月峰干的那票打草惊蛇了。还损失我一个金耳环,那可是金子呀。”
三叔直击要害道:“当务之急是,张家已经发现我们了,我们该怎么自处。”
周明沅想到了黄牛耳环的引雷阵,又想到当时他们三人被关在山洞中要被做成人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家说。说自己会飞会隐身,在揽月峰发现他们被抓了呢?还是说自己晚上没睡觉,出去玩了呢。怎么解释都不通顺,索性不再多言,只是附和道:
“对对,三叔说得对。我们快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