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胸中闷烧的怨愤压抑不住,我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向地面,那清脆的动静带给我一丝病态的快意。
我鬼使神差地蹲下去,看着地上的碎片,总有一天,它们会是工具,而郁崇会死在我手中。
就像这样。
玻璃会刺进去。
然后流血。
滴。
滴。
滴。
“……”
“嗡——”
我左手一颤,手中的玻璃掉落,留下一地狼藉。
是定位提示。
方景殊正在返程,距离家越来越近。
我回过神来,紧忙关掉还在显示的网页,消掉所有记录,将电脑放回原位。
来不及多想就用纸巾包住碎渣丢进外面的垃圾桶,但到了最后,我怔怔地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却好像没法再瞒过了。
我好像,确实有病。
“咔嚓。”门打开了。
我听见了脚步声。
脚步声在向这间房靠近。
我缓缓抬头,看清了门口的人脸。
不是我哥。
是礼佟。
“郁怀瑾!”
他吓了一跳,快步冲过来,“你在干什么!”
我没反应过来,思绪有些迟缓,但后面想想还好不是我哥。
不想让他看到我这样狼狈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我下意识将那只手往回收,问他。
礼佟好像很生气,一把攥住我的衣领,怒火压不住,“你哥你哥!又是你哥!你要你哥你命还要不要!”
根本不像他平时温柔的样子。
我没说话,他又继续说,越说越大声:“快割到了懂不懂!你的命不是命吗?!”
什么啊。
这也没割到嘛。
我呆滞地看着伤口,还在流血,然后视线被遮住,伤口被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