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可能呢?
祁昭明明前不久才和他说过公司发展得很好,项目的前景很可观,根本不像是入不敷出的样子。
可宋敬训没有任何说谎的理由。
他面前的这份报告,那群追债的人,被冻结的银行卡,桩桩件件,都在佐证宋敬训说的是对的。
就在他摇摆不定时,宋敬训再一次开口了。
“现在,你还要借钱吗?”
禹秋宁顿时有些犹豫了。
借走这么大一笔钱的话,单靠他自己怎么还上?
他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全身上下就剩下微信上的两万多块钱还没被收刮走。
别说几百万的本金,恐怕他连这笔钱的利息都还不上。
而且就算解决了这帮人,万一日后还有其他的债主找上门,他也得一笔笔还吗?
可不还的话……
禹秋宁回想起那些人凶神恶煞的表情,后背一阵发凉。
要报警吗?
可是如果报警惹怒这些人,会不会被加倍报复?
如果选择躲呢?
他要抛弃安稳的生活,背井离乡,隐姓埋名,战战兢兢地躲一辈子吗?
可他要怎么和爷爷奶奶交代?
尤其是现在,他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禹秋宁忽然反应过来。
这些债不应该全部由他一个人担着,子债父偿,祁家也不应该完全置身事外。
禹秋宁想到这顿时燃起了希望,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宋敬训,“周先生,您有祁家的联系方式吗?”
他虽然从心底里讨厌祁家,也知道他们完全不待见自己。但在这种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再多的面子也没办法换出真金白银来。
宋敬训淡淡看他一眼:“你确定要找他们?”
禹秋宁点头。
宋敬训沉默了一瞬,倒是没有任何推脱,直接给了他号码。
于是他当着人的面,照着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哪位?”
“妈,我是秋宁,您还记得我吗?”
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对面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毫不留情地挂断。
禹秋宁不死心地再打过去,怕又被挂断,连忙抢着说:“我知道您讨厌我,我也不想打扰您的生活,但祁昭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他走了之后,高利贷都追到家里来了,我没办法才联系您的。”
电话那头的祁夫人听完,只是冷笑一声,“但凡你还有点良心,就应该记得阿昭是为了你才死的。这才过去多久,你就把他的钱都花光了,还恬不知耻地编出这种借口来跟我要钱?你还有人性吗?”
“等等,什么意思?”
这么大一口锅盖过来,禹秋宁有点背不住,“我没有花光他的钱,这些是他自己在生意上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