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南宫府内。
从书院回来的南宫锆此刻正跪在厅堂正中。
南宫白端坐在太师椅上,身旁的南宫夫妇亦是面色算不得好看。
“锆儿,这两日,你思考得怎么样了?今日,这门亲事你必须应下,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家族。”
南宫煜看着儿子,语气不容置疑。
“父亲,我还是那句话,婚姻大事怎能如此草率?孩儿并不认识那姑娘,又怎么可以轻易娶她为妻?”
南宫煜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你是个什么东西,需要你认识?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南宫锆挺直脊梁,毫不退缩:“回祖父,在我心中,婚姻乃一辈子的事情,需要与心仪之人共渡。”
南宫夫人上前拉住南宫锆的手,苦口婆心道:“儿啊,你就听你父亲的话吧,别再任性了。”
“父亲母亲,恕孩儿不能从命。”
说罢,他转身便走,不顾身后父母的呼喊。
南宫白怒喝道:“好啊,好!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今日他出了这个门,以后就莫要回来!”
出了府邸,南宫锆心烦意乱,只想找家酒馆喝闷酒。
成婚就那般重要吗?为何要因着自己,就要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搭上自己的一生?
想着,他便来到街上。
忽然,他听见周围众人议论纷纷。
“诶,你听说了吗?那巷子尽头有一家象姑馆,今日有花魁扑卖!”
“什么?是那传说中虽出自南风馆却比娘儿们还俊的那个男花魁吗?”
“真的假的!不是说他卖艺不卖身,一生只做清倌吗?”
“你们不知道吧?今天刚放出来的消息,说是花魁开荤,要扑卖哩!好多达官显贵听说后都过去了!”
巷子尽头的南风馆?那不正是虞珑堂吗?
什么卖?卖什么?卖谁?
花…花魁?不输女人的花魁?
莫非……莫非是?
南宫锆只觉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不会的,不会的,那个人那般高傲,怎么会甘心承恩呢?
他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赶忙向虞珑堂奔去,一路上心思百转,担忧如潮水般蔓延。
他们不过两面之缘,柳昭倘若真的是自愿的,他又有什么立场干涉呢?
终于到了虞珑堂,南宫锆站在大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
突然,他听到里面人声鼎沸,众人开始欢呼。
南宫锆顾不得心中踌躇,拨开人群,不顾一切地向公台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