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兄?真是巧了!”
南宫锆脚步微顿,侧目望去。
只见一旁茶楼门口,立着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公子,眉目舒朗,气质温润,含笑拱手。
那公子约摸二十不到,年纪与南宫锆相仿,正是前几日遇到的宰相之子──叶沐玄。
看到仉冥与南宫锆,以及他们身边那个小小的女孩子,叶沐玄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下了马车。
“原来是阿玄啊。”南宫锆拱手还礼。
仉冥凤眸睁大了一瞬,随即很快恢复了正常。
南宫锆将杏儿向自己身边拢了拢。
“阿玄,今日书院好像是休沐吧?所以才有兴致至此茶楼吃茶?”
叶沐玄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丝忧色。
“实不相瞒,是去见了季夫人。”
他提及季夫人,神色略显复杂,既有关切,也有几分同情。
南宫锆思考他口中的季夫人,猛然想起二人的幼年玩伴,季丰。
“阿玄,你说的,可是安然的母亲?”
叶沐玄点点头:“是啊,几年前,他觉得家境比不上你我二人便投笔从戎,想要光耀门楣,去了北境陈将军麾下效力,如今听说已经升到从三品中郎将了。”
“中郎将?!”
南宫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脑中不由得想起三年前他们还在一起读书的场景,翩翩少年郎,文学总是学不会,被夫子打手心,但是极擅兵法。
“一看你就很少听南宫伯父讲起朝堂之事吧?不仅如此,说是前些时日还领了一支偏师深入漠北探查,不过已近月余未有音讯传回。所以季夫人才担心,想让我去问问父亲……”
见他也担心,南宫锆也不由得劝了劝。
“现在北境战事胶着,你和季夫人都先不用担心,许是太忙而没时间写信回来呢?”
仉冥深邃的目光在叶沐玄脸上停留片刻,随后迅速收起。
他微微颔首:“战场之事,瞬息万变。”
叶沐玄看向仉冥,想起这是南宫锆提起过的尚书府的门客。
“仉公子所言甚是,我们也就只能静候大军凯旋的消息了……只是苦了季家伯父伯母,日夜悬心。”
叶沐玄叹口气,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一直躲在南宫锆身后、只露出半边小脸和一只手揪着衣角,另一只手攥着一块红布的陈杏儿身上。
“不过南宫兄,这位小姑娘是……?”
南宫锆侧身,将一直躲在身后的陈杏儿让出些许。
小女孩猝不及防暴露在人前,更显局促,小脸涨红,低下头去,手指绞紧了衣角。
“哦,这是途中偶遇的孤女,家族已无人,无处可去。”
“孤女?”
叶沐玄闻言,眉宇间的忧色转为同情。他蹲下身,与陈杏儿平视,语气温和。
“小姑娘,莫怕。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陈杏儿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声如蚊蚋。
“杏、杏儿……麟檀镇……陈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