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怀抱,和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温暖的怀抱依稀重合,却又更加安稳有力。
感受着杏儿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杏儿不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好不好?”
说着,她心中一酸,将陈杏儿冰凉的小手拢在掌心,触手一片冰凉,更是怜惜。
“手这么凉,又赶了那么远的路,定是饿了,也累了。”
她转过头柔声对叶沐玄道。
“玄儿,你先陪着客人,娘带这孩子去换身衣裳,安置下来。两位公子远来,都未能设宴款待,请二位稍候片刻,我这就让人准备些饭菜。”
仉冥微微颔首:“夫人仁心,自当如此。”
叶夫人又细细打量了仉冥一眼,见他气息渊深,虽年轻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沉静,心下更是敬重,吩咐丫鬟好生招待,自己便领着杏儿往内院去了。
看着自己母亲牵着小姑娘,一前一后消失在花厅外的身影,叶沐玄眼中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看来母亲很喜欢杏儿。如此,我便放心了。”
南宫锆也终于放下一颗心。
“叶伯母仁心,杏儿以后就有福了,阿玄,她以后,可就是你的妹妹了啊。”
“是啊,哈哈哈。”
厅中三人谈笑间,叶夫人正带着换好衣服的陈杏儿回来,府外则传来车轮声与马蹄声。管家来报:“老爷回府了。”
众人起身相迎。不过片刻,一位身着绛紫官袍、面容肃穆、双鬓微霜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厅来,正是当朝丞相叶峥。
“父亲。”叶沐玄起身迎上。
他卸去官帽,由侍从接过外袍,便见厅中除了妻儿,还有两位气质迥异常人的客人,不由微怔。
叶沐玄连忙上前,低声将事情始末禀报了一遍。
叶峥听完,目光在陈杏儿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仉冥与南宫锆。
他身为当朝丞相,自然识人无数,也隐约感知仉冥能成为南宫家的门客,定是身份不凡。
“不知二位公子大驾光临,本官有失远迎。”
仉冥微微颔首,南宫锆亦略一欠身,双双拱手行礼。
“叶丞相客气了,小生多有叨扰,还请海涵。”
“饭菜已经备好,大家先用膳吧。”
晚膳摆在花厅,席面精致却不奢华。叶夫人慈爱地将杏儿揽在身边,布菜添汤,轻声细语地与她说话。
叶峥看了看坐在妻子身旁的杏儿,原本皱着眉的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缓和,摸了摸杏儿的头。
“既已至此,素清啊,你若是真喜欢就留下这孩子吧,杏儿今后便是我叶家之人了。当悉心教养。”
“多谢老爷!妾身定将她视如己出,好生教养!”
叶夫人闻此,喜出望外,又给杏儿加了些菜。
“来,杏儿,多吃点这个。”
杏儿起初拘谨,只小口吃着,后见席间气氛庄重却不压抑,叶峥与仉冥、南宫锆交谈亦不过分严肃,渐渐放松下来,小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膳后,丫鬟撤去碗盏,换上香茗。
叶峥与仉冥起初只是论及一些典籍疑义,又与南宫锆谈及各地风物,气氛尚算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