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萧陵秋指尖轻轻搭上江寒愈腰间束带,动作轻柔,并无半分粗鲁二人指尖相缠拉扯之际,江寒愈心头慌乱,连忙抬掌抵在萧陵秋胸口,稍稍用力将他隔开,嗓音微喘带着几分无措道:“你先等等,切莫冲动。”
话音未落,他便攥住少年手腕,转身快步走向一旁雾气袅袅的浴间。
室内早已备好一池子水,暖意裹挟着淡淡的花木熏香扑面而来。
江寒愈稍一用力,轻轻将萧陵秋推落进温热浴池里,水花轻溅,打湿了少年垂落的衣摆。
浸在暖融融的池水中,燥热纷乱的气息被水汽慢慢抚平,方才被异念裹挟混沌昏沉的神智,才一点点回笼清晰。
萧陵秋抬眼抬眸望向立在池边的江寒愈,方才一番纠缠拉扯之下,师尊一身素色锦衫早已凌乱不堪,宽松衣领松松散散滑落到肩头,一截清瘦白皙的肩头若隐若现,衬得肌肤莹润如玉。
他望着这般模样的江寒愈,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缱绻,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浅淡又灼热的笑意。
江寒愈垂眸凝视池中少年,呼吸尚且未能平复,眉峰微蹙,轻声询问道:“池水安神,现下神智可清醒好些了?”
萧陵秋闻言,单手撑住光滑的浴池石沿,微微抬高身子向前凑近道:“师尊靠近些,我有话对你说。”
江寒愈没有犹豫,坐了下来,上身微微向前倾。
萧陵秋凑了过去,温热的呼吸扫过江寒愈的脸颊,不等对方回应,微微偏头,在江寒愈白皙柔软的侧颊印下一记轻柔缱绻的吻。
江寒愈神色一惊,眼神躲闪,一掌扇了上去:“现在清醒了吗!”
萧陵秋眨眨眼,莫名的乖巧:“师尊你为什么打我啊。”
委屈巴巴的模样让江寒愈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误了。
屋外兵刃交锋之声刺耳嘈杂,星霜持枪奋力周旋,周遭黑衣刺客源源不断围拢而来,长枪挥舞得再凌厉,也难敌对方人多势众,肩头伤口隐隐作痛,动作渐渐滞涩。
就在短刃即将袭向星霜要害之际,一道曼妙身影自廊柱后缓步走出,正是方才台上起舞的那名舞姬。
她褪去方才柔美婉转的姿态,袖中暗藏薄刃,身姿轻盈如蝶穿梭在刺客之间,抬手、旋身、落刃,动作行云流水,她与星霜不过三两回合,一众黑衣人便尽数倒地,再无起身之力。
舞姬收了招式,抬手拂去衣袖上微尘,缓步走到星霜面前,朝她舒展掌心,递出一只纤细修长的手,眉眼带着几分洒脱笑意。
“你好,我叫时迁。”
星霜微微一怔,握着长枪的手松了松,连忙伸手同她交握,掌心相触,才惊觉这位舞姿绝美的女子,竟藏着这般厉害身手。
星霜怔怔望着眼前人,指尖还停留在方才相握的暖意里,满是难以置信。
方才台上蒙绸起舞、身姿柔婉的舞姬,转眼便凭一身利落功夫与自己摆平一众杀手,反差之大,让她一时忘了言语,手中长枪都垂落几分。
“原来方才登台献舞的人便是你,真是看不出来。”星霜回过神来,忍不住感慨出声,目光落在时迁纤细却有力的手腕上,方才挥刃制敌时,那双手可半点不见柔弱。
时迁轻笑一声,收回手,漫不经心地拢了拢微乱的舞衣水袖,鬓边晃动的银铃随动作叮当作响,不复舞台上空灵婉转,反倒添了几分侠气:“怜香楼本就鱼龙混杂,若无自保的本事,哪里能安稳在此处立足。这群宵小盯上你们许久,我观你们三人气质不凡,便顺手出手相助罢了。”
屋内,江寒愈与萧陵秋闻声匆匆踏出浴间,江寒愈随手整理好滑落肩头的衣襟,眉宇间尚残留一丝未散的薄红。
萧陵秋换回原本自己的衣衫,也紧随其后,目光警惕扫过地上昏迷的黑衣人,随即落在时迁身上。
萧陵秋上前半步,将江寒愈挡在身后,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道:“这些刺客来路不明,姑娘为何要出手相助我们?”
时迁不慌不忙转过身,眼波流转扫过二人,一眼便看穿师徒间暗藏的缱绻羁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在此地等候多时,本就是专程来寻你们三人。”
星霜握紧长枪走上前,站在师尊身侧,眼神清亮道:“寻我们?可我们与时迁姑娘素未谋面。”
“算不得素未谋面,花车巡游之时,我们也算远远见过一面。”时迁缓步走近,目光从容坦荡。
“哦?原来如此吗。”星霜笑道。
江寒愈静静打量着她,见她眼底并无恶意,方才出手救人也毫无私心,向前走俩步不让萧陵秋挡着自己。
他微微颔首,声音温润平和道:“此番多谢姑娘出手解围,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师尊,时迁姑娘身手不一般,要不把她带回暮雨静宗?”星霜脸颊泛红,微微笑道。
“这得问时迁姑娘可否愿意了。”
时迁行了礼,又惊又喜道:“我自然愿意,能加入暮雨静宗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