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可。”舞姬语气温柔,却态度坚定,淡淡回绝。
星霜眼底光亮黯淡几分,满是失望地嘟囔道:“好吧……”
片刻后,她又想起此行目的,连忙抬头追问:“对了,请问我要如何才能见到时迁姑娘?”
闻言,舞姬端着果酒的指尖骤然一顿。
下一瞬,她抬手,纤细的指腹轻轻抬起星霜的下巴,眉眼含着浅浅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醋意道:“小姐,时迁姑娘只在夜间登台献艺。”
“原来是这样……”星霜微微张口,似懂非懂地点头。
蒙面舞姬手持一盏清甜果酒,微微俯身,将杯沿轻抵在星霜柔软的唇瓣上,微凉的酒意浅浅袭来。
星霜怔怔望着眼前珠帘覆面的女子,心头微动。
只听她轻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占有道:“小姐当着我的面念着时迁姑娘,我心底可是悄悄吃醋了。”
星霜懵懂眨眼,茫然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舞姬笑意渐深,轻声诱哄道:“那小姐便饮了这杯果酒,就算作赔我,可好?”
“啊……好、好吧。”
星霜本以为,这般绝色佳人,所求定是要自己一郑千金,未曾想,她所求的,不过是自己饮下一盏薄酒罢了。
待星霜恍然回神,那蒙面舞姬早已杳然远去。
案上唯余一张素笺,寥寥数笔落在纸上:
美丽的小姐,我们后会有期。
可惜通篇字迹娟秀,却无半分署名,徒留一抹未知的怅然。
星霜不禁低落几分。
“星霜师姐自便,我先扶这位萧公子上楼歇息。”
一旁的萧陵秋伸手揽住身侧微醺的江寒愈,语声温和又随意。
方才舞姬几番打趣撩拨,星霜心头尚萦绕着几分微妙的暖意,闻声漫不经心抬眸一瞥,当即怔住:“萧公子?”
萧陵秋单眼眨了一下,露出得意的笑容:“嗯,对萧公子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星霜又瞟了几眼江寒愈。
素来清冷矜贵、不苟言笑的师尊,此刻全然没了平日端肃模样。
他温顺地靠在萧陵秋怀中,不闪不避,一双修长的手臂轻轻环住少年脖颈,侧脸软软贴在他肩头,眉眼微阖,染着几分醉后的慵懒缱绻。
星霜看在眼里,心下了然,不多言语,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暗暗发觉不对劲,捂了捂嘴笑道:“果然如此喔!”
萧陵秋眼神清澈,好似真的不懂的问道:“什么果然如此?”
星霜连忙摆了摆手笑的更厉害了。
“没没没,快去吧。”
“啊?嗯…”萧陵秋顺势俯身,稳稳将人抱起。
怀中人乖巧至极,双腿自然环在他的腰间,整个人松弛地依偎在他怀里,呼吸轻浅,已然沉沉睡去。
萧陵秋垂眸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漾开几分无奈又缱绻的轻叹,低声呢喃道:“唉,我的好师尊。昨日你立于阶上与我比量身高,真不公平啊,分明是我更高些吧。”
步履轻缓踏入卧房,萧陵秋正要将人轻轻放下,醉意昏沉的江寒愈踉跄着挪了两步,足下虚软,身形骤然往前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