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谢承便放心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上,颇有一种任君蹉跎的摆烂感。
虽说这看上去是一份两全其美的事,他既可以解决眼下欲投无门的困境,又可以满足温饱同时攒钱还债。但是,谢承颇为嫌弃的审视着桌上的合同想,
在通常情况下,人在危难之际可以任意触手可得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是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鬼知道那近在咫尺的会是天堂的邀请券,还是地狱的催命函。
可是现实不幸的是,作为无枝可依的人遇到绝处,只能拼命抓住身边的一切,听天命般去赌那一份出路。
谢承清楚的认识他赌不起任何一个机会,因为谢承手中压根没有可以进退的筹码。同时他从不对自己的人品值有所期待,况且对比正常的工作来说,这份合同上有太多隐藏在其中的坑。
光说合同上的其中一点,只谈薪资待遇却不谈任何的工作内容,更就让谢承疑虑有诡。
在束缚控制再被榨干利益和就此结束人生其中选择,本质上对人是没有区别的,唯一的区分意义可能就是人生体验时光的短智或是长久。
只是可惜的是,谢承并不认为在漫长的时间无意义的徒行在人生旅途中有任何值得拼搏下去的东西,甚至要为悬挂在头上偶尔尝到的胡萝卜而沾沾自喜,或是去感叹徒步的不易付出情绪。
这些实在是,谢承想不出词汇去形容,只能从心中叹出一句,实在是太累了。他没有崇高的理想,也没有追求的目标,甚至没有喜恶的欲望,但是有其他更平坦的选项也未尝不可。
一分一秒随着啪嗒声逐渐变少,谢承颇为冷淡的盯着血字,机械的红光映在他瞳孔中,此刻的面无表情显出一股伪人的诡异。
此刻谢承却只是放空大脑,他盯着跳跃减少的红字想,相比于现在的处境,谢承更令琢磨不透的便是那个所谓的系统,甚至没有限制条件的就绑定,然后如霸王条款般直接将谢承打包到这。
比起这个所谓游戏公司,那个所谓的系统权限似乎更大且称得上法外狂徒呀。
而且它接下来会是什么路数,谢承承认他完全无法预料。正如开头所说,这一切完全脱乎常理的。
这时候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何况那个所谓的系统真的会让他就此死亡嘛?毕竟从谢承能被轻易拉进来那一刻起,他于这个系统来说,便如俎上鱼肉相差无几。
但谢承不禁好奇一点,假设谢承不存在,那么作为绑定寄生在谢承身上的它又会怎么样。
不由自主的失控,脱离自己规划路线的不安,还有要应对系统后面的操作,俗话说,未知永远是防不胜防无法避免,无缝衔接出的丝丝烦躁萦绕在心头。
谢承不自觉皱眉,不知道是因为处在这濒死的氛围还是为何,谢承发觉到这,自己的情绪格外突出。
他尝试为平稳情绪闭眼深呼吸,随即再看着即将清零而疯狂跳动的提示,谢承内心逐渐毫无波澜。
思考开始放空,谢承整理着思绪,打工人系统和这份工作应该不是一伙的,正如系统所说,它的任务是为宿主找寻到工作。
再是,谢承冷静思考着合同上的字眼,相当明显的是进入游戏之前,他并没有死亡,或者是出现濒死的情况。说明这份工作完全是由这个所谓的系统带他进入的。
第三,既然媒介的联系者是系统,系统又绑定在谢承身上,谢承大概率的相信,这个所谓的系统并不会让自己就此死亡。
果不其然,下一刻传来系统的播报。
【滴!恭喜玩家谢承成功签订协议,成为无限游戏app有限公司的员工(试用期),在通关第一个游戏副本之后将自动转为正式员工。现在,请玩家做好准备,即将载入第一个副本。。。】
谢承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眼前极具存在感的蓝色页面伫立在那,无声打醒谢承。
他下意识忍不住想要质问,紧接着转念一想又察觉到不对。
如果这个游戏是强制性质的话,那设置这个签订协议环节则毫无意义。虽不排除这个游戏就是恶性趣的戏弄人,但谢承直觉性更认同另一个更大的可能性。
[系统?你现在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呢?]谢承幽幽在心中发出一声哀怨。
[宿主,你好。我是打工人系统代号5941,恭喜宿主。。。]与想象中的电子机械声不同,也不同于一开始的跳脱,相反的是相当正经的温润声色。
只是谢承敏感察觉到对方声音中冷淡到了几乎没有情绪,仿佛在对稿朗读般透露着敷衍。
“stop!”谢承抬眉,直接打断这些无用的闲述,问道:“很荣幸你能在百忙之中敷衍我一下,但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本人似乎并未签订桌上这份协议吧?”
“还是说在这千钧一发的最后一秒中,定格的那一瞬发生了无数件事情,只是我真的失忆了呢?”
阴阳怪气让系统声音停滞一瞬,随即自然又无感情继续恢复朗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