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说要带我回家见他爸的时候,我正在厨房试新方子。
手里的黄油还没软化完,我抬头看他:"现在?"
"周六晚上。"他靠在厨房门框上,"你不用准备什么,人到就行。"
"你爸知道我吗?"
"知道。婚约取消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把黄油碗放回台面上,在他面前站定了,双手在后腰的围裙上蹭了蹭面粉:"你爸说什么了?"
他沉默了一下:"他说——"
"他说什么了你说实话。"
"他说那个农村来的Omega把你脑子烧坏了。"
我想了想,点头:"那确实是实话,我当初发烧三十九度半的时候你确实闻着我的味过来了。"
他嘴角一抽:"你这时候还贫。"
"我认真的,"我说,"你爸觉得我配不上你,对不对?"
他看着我,没有否认。
"那你还带我回去干什么?"
"因为我跟他吵了三次,"陆凛站直了从门框上起来,走过来两步站在我面前,"第三次我跟他说——"
"说什么?"
"我说这家业我不要了,你给我把婚约取消了,不然我现在就搬出去把L氏的股份全卖给陈氏。他摔了个茶壶,但还是把婚约取消了。"
我张了张嘴:"你威胁你爸?"
"嗯。"
"你那个茶壶贵吗?"
"清朝的。"他低头看我的表情,嘴角压了一下,"别担心那个茶壶了,你周六去不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面粉,又抬头看了看他。
"去,"我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爸说什么难听的你别替我怼回去,我自己来。"
他看了我一眼,深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什么,然后点头:"行。"
周六傍晚我换了件新衬衫。周师傅听说我要去见他爸,翻了半天从柜子里掏出来一件他自己穿不下了的浅蓝色长袖,标签还没拆,塞给我的时候别着脸说"就穿一次别弄脏了"。
料子挺好,棉麻混纺的,领子挺括。我把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小截手腕,站在镜子前面照了照,又用湿毛巾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压。
陆凛从我身后走过来,在镜子里看了看我。
"好看。"
"你别安慰我——"
"真好看。"他站在我后面,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手从腰侧绕过来给我整了整领口。他的指尖擦过我喉结旁边那块皮肤,我缩了一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