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一声嗡鸣,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万籁抬起眼眸,正对上吸血鬼不敢置信的眼神。
千钧一发之际,度寒塘将手中的银枪一掷,寒霜一般的银光正好挑飞了吸血鬼的玉如意,玉如意摔在地上碎了个干净,银枪擦过吸血鬼苍白的侧脸再次划出一条血痕,痛得他撕心裂肺:“啊——!!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要换一个新娘!我要换一个!”
随着吸血鬼凄惨呕哑的叫声,万籁脚边被掀开的盖头如同游蛇一般四下散开,竟悄悄顺着万籁的腿往上爬。
“小心脚边!”景三视力极好,他大声提醒万籁。
万籁低头一看,绸缎如同艳红的毒蛇,正顺着她的小腿滑腻地往上爬!
万籁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却不敢伸手去拽,而是哭喊着:“救命!救命!寒塘哥救救我!”
度寒塘一个飞身从墙里拽出自己的银枪,跳到万籁身边,用银枪的尖端挑断了万籁腿上缠着的红绸。
被挑断的绸缎似乎并未真得死亡,而是扭曲着往后退,然后“咻——”地一声再次飞到半空中,在缠绕转圈中变成一条新的绸缎,一端朝着度寒塘凶猛地抽去,另一端则冲着景三席卷而来!
度寒塘站在万籁身前,双手将银枪横挡在身前,迎面撞上抽来的绸缎。
一个柔软一个刚硬,且吸血鬼发狂之后连带着绸缎的攻击力似乎也在上升,度寒塘竟有几分硬抗不住,整个人都被抽得往后退了几寸。
另一边,景三正面对上气势凶猛的绸缎,手疾眼快地一手抓住一半,身体下沉猛一发力,利用十个手指上套着的指虎上的锯齿硬生生把绸缎扯成了碎布!
度寒塘吃力地抬起银枪,他从最开始坚持到现在体力已经渐渐流失,必须速战速决了。
度寒塘一个横扫打飞了不断抽来的绸缎,趁着这个空隙垂眸去找吸血鬼……哎?刚才站在桌子上的人呢?
度寒塘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一边抵挡恢复攻击的绸缎一边四下寻找吸血鬼的踪迹。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
咣当!一声巨响,度寒塘分心之际被绸缎狠狠抽飞摔倒在地上,他捂住阵痛的胸口,将银枪往地下一插站起身:“景三小心!那个吸血鬼又不见了!”
景三闻言往度寒塘那边看了一眼,当机立断跑到度寒塘身边一把扯碎不停尝试绕在度寒塘脚腕上的绸缎:“好。”
度寒塘与这绸缎没少交手,这下不得不感叹景三的力气真的很大,这绸缎看似柔软实则如同钢筋一样坚硬还带着奇劲儿。
“既然他的目的是拜堂,怎么会拜堂的时候出尔反尔呢?”度寒塘在景三的帮助下缓缓起身,边平复呼吸边嘟囔着想着。
“也许拜堂不是目的。”景三的目光落在度寒塘擦出血的手肘上,不动声色地递上一方手帕。
“啊?哦谢谢。你说的也对,哎万籁你刚才有没有在盖头底下看见什么?”度寒塘接过景三的手帕系在手肘上,血液对吸血鬼来说如同兴奋剂,他可不想有什么东西闻着味儿就来了。
不过度寒塘没想到的是景三这人还挺……还挺复古的,这年头有人随身带着手帕而不是纸巾?
“……”没人回应,度寒塘猛得转身,后怕地喊了几声:“万籁?万籁!万籁你在哪?”
方才站在他身后的万籁此刻已然没了踪迹。
糟了……没想到只是一会儿没回头的功夫,万籁就不见了,连带着吸血鬼也不见了。
“这下不好办了,我们没有别的新娘了。”景三说。
这不废话!不过更糟的是万籁不能折在这儿……她的能力还没能发挥作用,这样怎么回去给组织交代?
度寒塘心里不停嘀咕,无奈地说:“先找万籁,她不能被吸血鬼抓住。”
“好。你去找,这里交给我。”景三点点头,站在度寒塘的身前,依旧双手握拳起势。
度寒塘回头又看了一眼景三,景三手臂上勃发的肌肉透过紧身的作战服鼓出一个个小峰,看起来就很能打的样子,反正自己已经负伤动作有些迟缓,还不如就放心交给他,先去找万籁才是正经的。
度寒塘将银枪插回背上的卡扣里,顺着大厅的墙壁和阴暗的角落开始搜寻。
被撕碎的红绸缎此刻再次动作起来,所有碎片飞卷起来重新织成一条新的绸缎,狠狠朝着度寒塘的方向抽过去!
景三一个箭步飞跃而起,挡在度寒塘身前抓住那端绸缎再次撕碎!
“我在这里。”景三沉着眼睛,盯着那绸缎目光阴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度寒塘似乎看到没有生命的红绸缎在空中扭着身子颤抖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