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然把最后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的时候,江漠开口了。
“你没登过记吧?”
沈鑫然抬头,嘴里还嚼着鱼,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里带着点茫然。江漠看着他那样,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登记。精的登记。你没做过?”
沈鑫然把鱼咽下去,摇摇头:“没有。”
江漠沉默了两秒。
三年来没登过记,那就是黑户。黑户意味着什么,这只小猫好像完全不知道。
“你知道精不登记会怎么样吗?”
沈鑫然又摇头。
江漠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轻的强制登记,关几天,录档案,打芯片。严重的——”
他顿了顿:“就地处死。”
沈鑫然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也动了一下。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江漠,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江漠被他看得有点莫名:“你不怕?”
“怕啊。”沈鑫然说。
“那你怎么不跑?”
“你不是说暂时不抓我吗?”
江漠:“……”
又是这个逻辑。
他说暂时不抓,这只猫就信了。他说带他去吃鱼,这只猫就跟着来了。现在他说黑户会被处死,这只猫还坐在这儿,乖乖地看着他,好像在等他给个解决办法。
江漠忽然有点想撬开这只猫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不跑,不怕我真把你交上去?”
沈鑫然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可是你刚才给我做鱼了。”
“食堂做的。”
“你说是食堂做的,”沈鑫然看着他,“但是这个葱,我看得出来。”
江漠:“……”
“我不吃葱,”沈鑫然说,“刚才那盘鱼里,葱都在盘子边上,一块都没沾到鱼肉上。食堂不会这么做的。”
江漠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只猫精傻归傻,眼睛倒是挺尖。
“所以是你做的,”沈鑫然说,“你给我做了鱼,还帮我把葱都拨开了。你不会把我交上去的。”
江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