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漠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三年。一个高阶精,捡了一只刚感染的低阶小猫,给他吃,给他住,给他治病,帮他压制信息素,教他不要出门,不要相信陌生人。
但不教他收尾巴,不教他控制信息素,不教他万一被抓了该怎么应付。
不让他记起以前的事……真的,只是保护吗?
江漠的目光重新落在魏尘身上。
窗边的男人终于转过身来。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狼耳竖着,表情很淡。他看着江漠,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魏尘什么都没说,但江漠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那种感觉不舒服。
“魏尘,”江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是怎么把她弄丢的?”
沈鑫然的耳朵竖了起来。
魏尘看着他,没说话。
“你养了他三年,藏得好好的,信息素压得几乎检测不出来。然后他一个人跑出去了,跑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江漠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告诉我,一个被关了三年、胆小得要命、连收尾巴都不会的猫,是怎么跑出去的?”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沈鑫然站在沙发旁边,手里还攥着布袋子的口,尾巴僵着,不知道该往哪边扫。
魏尘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门没锁。”他说。
江漠愣了一下。
“门没锁?”
“嗯。”
“你出门不锁门?”
“锁了。但他会开。”
江漠看着魏尘,忽然有点搞不懂这个人了。
养了三年,藏了三年,保护了三年。但门不锁——或者说,锁了也没用,因为那只猫会开。
他到底是保护,还是在给那只猫留一条缝?
“他想出去,”魏尘说,“就出去了。”
“你不拦他?”
魏尘的目光越过江漠,落在沈鑫然身上。
那只猫正站在沙发旁边,耳朵竖着,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
“他想看看外面,”魏尘说,“就让他看。”
江漠沉默了一会儿。
他回头看了看沈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