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然往沙发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耳朵慢慢塌下去。
“魏尘……”他最后说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你别找他麻烦……他好人……”
然后就没声了。
江漠坐在那儿,看着窝在沙发里睡着了的猫。
T恤太大,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锁骨。头发还是湿的,有几缕贴在脸上。耳朵软软地垂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尾巴一动不动,搭在沙发边缘,末梢垂下去,快要碰到地板。
呼吸很轻,很均匀。
睡得很沉。
江漠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回来盖在沈鑫然身上。
沈鑫然动了动,往毯子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江漠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他。
“魏尘,”他轻声说,“32岁,高阶精,作家,住城西大公园附近。”
他顿了顿。
“知道了。”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沙发上,那只猫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
江漠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关掉了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晕里,沈鑫然的呼吸声轻轻柔柔的,像一只真的猫在打呼噜。
江漠上楼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醒来,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沈鑫然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这是哪儿?
天花板很高,很白,不是他熟悉的那一个。阳光从巨大的窗户照进来,洒得到处都是,亮得刺眼。
他眨了眨眼睛,慢慢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下去,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穿着一件巨大的T恤,袖子长得看不见手。
记忆慢慢回笼。
昨天……他跟着江漠回家……看了房子……吃了鱼……洗了澡……吃了草莓……喝了……
喝了什么来着?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甜的,有泡泡,喝了好几杯,然后……
然后没了。
记忆像被剪断的胶片,后面一片空白。
“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鑫然转头,看见江漠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看着他。
“早……”沈鑫然揉了揉眼睛,“我昨晚……睡着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