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我刚到纽约。麦克,你在哪。”
“安迪。”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
“我在华尔街楼下咖啡馆,大铜牛旁边。你到了就能看见我。”
吴砚打车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麦克坐在露天的位子上,
面前摆着两杯咖啡,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个时间来。
吴砚走过去,麦克推了一杯给他。
吴砚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说“你还记得”。
他放下杯子,说了另一句:“你记得我只喝这个。”
“废话。”麦克朝那杯咖啡抬了抬下巴,
“Sey,埃塞俄比亚那支。上次你说好喝。”
吴砚没接话。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麦克,屏幕上是那条已经被转了好几轮的新闻。
麦克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细读——他大概已经看过了。
吴砚说“公司丑闻,周四我开新闻发布会,消除这个利空,你懂我的意思。”
他抬起头,靠在椅背上,语气没有变化:
“OK,小事。你什么时候彻底回来?
这边等着让你心里输导的人都排出了华尔街。”
吴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
麦克伸手拉住他的一只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自然地抚来抚去。
那是他们在哈佛时就有的习惯:每次麦克看到吴砚总是拉住一只手,
用拇指抚摸,吴砚会在麦克的手背上狠掐一下,把手抽出来,再瞪一眼。
同学们戏称这是他们的三步曲,麦克每次总是自嘲一句:永不放弃。
这次吴砚没有把手抽出来,而是另一只手放在麦克肩膀上拍了拍:
“这次时间很紧,”他接着说,
“先谈和解,把那家伙带回去。下次回来好好聊。”
他顿了顿,笑了笑,说了一句:“Youaremybestbrother。”
麦克没有说话,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像是已经知道结果。
吴砚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麦克没有起身送他。
他坐在那里,端着自己那杯,看着吴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