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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连通的好友（第3页）

两人收拾完所有物料，并肩走出了校门。叶依霏还在犹豫的时候开往市中心的1路公交车刚好从站点发走。

叶依霏想到一家合适的店铺，转头问顾里晨。“市中心新开的那家绿茵阁，行吗？”

顾里晨还是那个回答。“我都行。”

决定了目的地，两人就站在公交车站台等下一趟1路公交车。

路灯亮，把站牌和行道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叶依霏站在顾里晨右边，手里捏着两枚硬币翻来覆去地转，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学委，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方便找你。"

顾里晨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过了两秒给他说。

"我没有手机。"

叶依霏听着答案，捏硬币的手指停住了，脸上的笑没来得及收，但嘴角已经不那么自然了。他”喔”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想这是什么借口，拒绝人也不用这么敷衍。

他顿了顿还是不死心，追问道："那你平时怎么跟人联系？"

"用不上。"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叶依霏没有追问，他被这种以为自己离对方近了一步、实际上中间还隔着一道墙的失落感堵得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都没再开口。

公交车拐过路口，车灯扫过来，顾里晨偏头看了他一眼，见叶依霏没动，抬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臂："车来了。"

"车来了。"顾里晨见叶依霏没动，他抬手，轻轻拉了一把走神的叶依霏，带着他迈步上车。

这个时段车上人很多，两个人并肩站着，随车身摇晃。

叶依霏靠在扶杆上低着头不说话，顾里晨侧头看了他好几回。过了几站有了空位，两个人并排坐下来，叶依霏依旧垂着头，安安静静的，和之前活蹦乱跳的样子判若两人。

"怎么了？"顾里晨侧头看他，轻声问道。

叶依霏闷了几秒，偏过头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晕车……借我靠一下。"

顾里晨一愣，随后问道。“刚刚站着的时候不晕？

"也晕，太久没坐公交了。"叶依霏似乎再找舒服的位子，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语气有一点撒娇"你跟我说说话呗，分散分散注意力。"

顾里晨不太擅长找话题，合上单词书后，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家是本地的？"

"嗯，就乌河市里。"叶依霏似乎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没动了，"你不是本地人？周末没事可以找我，我可以带你玩。"

顾里晨的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灯上，光影明明灭灭，映在他眼底，浮现出很多年前他和家人一起在乌河生活的场景。

但如今家人都走了散了，房子也早就没了，他已经没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不在这边了。"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波动，"你要找我直接在宿舍就好，遇上的概率会大一点。不过最近我周末多半没空。"

顾里晨低头看了叶依霏一眼，叶依霏闭着眼睛，再说话，呼吸渐缓，像是快要睡着了，校服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开了两颗。

顾里晨收回目光，觉得叶依霏安安静静靠着的样子确实像个校园偶像剧里的。

叶依霏没有追问"为什么没空"、"为什么不回家"之类的话。他靠在顾里晨颈窝，声音带着点困意。

"我家就在东湖那边……到了。"叶依霏看了一眼窗外，坐直身子。

话音刚落，车载播报准时响起。“中心商业街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有序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