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点了烟将打火机扔给南杰,中食指夹着眼尾掸了掸烟灰“那是我记错了”
他维护杰布面子的话语让南杰为之一震,心里简直在摇旗呐喊,他再接再厉,点了烟又扔给杰布“说起这个我就不得不说他了,那天我们本来定的下午出发,次日凌晨六点飞兰州转机,谁知道这小子临时放我鸽子,说他有事儿,让我先走,后来他开了一晚上的车才到昆明”
叫的菜陆续上来,南杰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嚼的格外嚣张“也不知道他那天去干嘛了,到现在都守口如瓶”
要不说兄弟呢,南杰一出手,看似在揭杰布的老底,实则帮他兄弟把为了谢阳所做的事全都抖了出来。
“能不能别说了,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杰布开口纯粹是觉得尴尬,这事儿专门拿出来说怎么看都像跟谢阳邀功。
谢阳不知道他们背后的弯弯绕绕,杰布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有点欲盖弥彰,但他没多说。
南杰懂得点到为止,给大家伙倒上啤酒提了一杯“多的不说,祝我们开心”
一杯酒尽,谢阳尝了块米灌肠,外焦里糯、香味浓郁,他便夹了块放到杰布的餐盘里“很好吃”
用自己的筷子给对方夹东西这一行为无论放在哪种环境下都透着股暧昧,杰布身形一僵,看看餐盘又看看他,谢阳扬下巴,整暇以待“尝尝看”
杰布就在他的目光下将剩下的半截烟扔地上用脚踩灭,而后用筷子夹起来吃了。
谢阳用夹烟的手端起酒杯,透明杯里的黄色液体挡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在缥缈的烟雾中看不清明的眼,似笑非笑地问他“如何?”
灌肠的味道都被刚才喝到嘴里的酒味掩盖完了,杰布尝不出味道,但他从容不迫的扯谎“还行”
谢阳眼里的笑意扩大,他只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问南杰和加措“听说藏族有一种敬酒仪式,叫‘三口一杯’是吧?”
南杰正在帮田甜剥虾,听闻一歪头“加措,给谢哥科普科普”
加措是位很有耐心的好老师,谢阳也是位很认真的好学生,只一遍就记住流程,两边融会贯通,三遍无论动作还是神态完全不像新手。
南杰剥好虾摘掉手套“谢哥好像对藏族文化很感兴趣”
“不止文化,我对什么都感兴趣,对人也感兴趣”
谢阳说这句话时谁都没看,端起那罐奶茶抿了一口,南杰忽然觉得自己最开始那段爆料有点自作多情,他与杰布相比,从外貌上看似乎他更被动一些,但单从这一句话来看,谢阳不是守株待兔的人,相反,他懂策略,也有手段,知道如何拿捏人心。
果然三十岁的男人不会像表面看似那么简单。
南杰有些同情的看自己又闷头点烟的兄弟,祝愿他好运。
南杰跟他们抱怨杰布,在新疆期间几乎每天忙到半夜才睡,去各个景点考察的时候他永远是最忙的一个,昨晚回到昆明更是,不是接打电话回发消息就是整理材料,清晨天不亮又把人拽起来一路赶回来。
“而且本来我们两天前就能回来,不知为何他非要多留两天,说是材料不够,你们不知道,那两天我们跟住在野外没区别,比团体活动更累”南杰叹息摇头“杰布的体能简直非人类,以后我再也不跟他一起出差了”
他矛头对准杰布,杰布无奈被连灌了好几杯。
加措又说自己平常在店里哪里都去不了,还要操心另外一个店,都没时间谈恋爱,杰布又被灌了几杯;田甜说好久没见杰布,要他陪自己喝,接连又是几杯,短短几分钟内,他一个人就喝了四五瓶酒。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几个人说让他多喝点不是在开玩笑,即使不用帮谢阳挡酒也有足够的理由灌他。
只有谢阳,没灌他酒,探指将桌面的罐罐奶茶推至他跟前,美其名曰解酒。
杰布酒量很好,但如此被连续灌还是有点懵,想都没想端起来就喝,嘴唇正巧与谢阳抿过的痕迹重合。
那三人深知杰布的酒量,啤酒只会喝撑他,放不倒他,亦清楚他的品性,不会借酒耍疯,于是笑一笑放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