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入洞房!”
黄昏的喜宴,宾客满堂喝彩,新娘子随着入了新房。
这双新人已在祝福声中完成了,这个神圣的仪式。
新郎官接着就被亲朋好友拽入了酒席中,挨个敬酒。
殊不知,这热闹非凡的酒席中混进了一个外乡人,这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席,一看饿了好几天。
坐在他旁边的人喝着二两白的两眼醉熏熏,看着这个脸蛋白白净净,身上又脏又破的小伙子,疑惑的问:“你爹是哪个,你是哪家的?长这么乖咋没见过你啊?”
墨榄忧往嘴里塞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远房的。”
说完就着急忙慌的把菜都陇到自己面前,如恶狗吞食般往嘴里塞着菜。
李老头听闻点点头,自顾自夹着鸡蛋炒香椿。
旁边的大姨目睹着全程,操持着一口浓重的地方乡话,附和道:“瞅着就面生,这不一看都不是本地嘞。”
刚才这个问墨榄忧的李老头,反应过来,“这不对啊,我是新郎官的爹啊,我咋不认识你嘞,你是谁啊。”
墨榄忧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手上疾风骤雨,嘴巴嘟嘟满粮仓,脸蛋如火烧一般也不看老头。
他混进来的晚,挤在后面没看到拜堂时,坐高堂上的人是这老头。
早知道不坐这桌了。
不管了,在吃几口。
能吃几口是几口……
“哎呦,又不是不叫你吃,你白噎着喽。”老李头眉头皱的,连带着露出眼角像鱼纹的沟壑,嫌弃的说,“这大喜的日子,还能赶你啊,你瞧瞧你身上脏的!哎呦,我嘞老天哎,不能嫩恶囊啊。”
“沾沾喜气啊,瞧你这衣裳料子都不赖,遇着啥困难了吧。”大姨说。
说到这个墨榄忧就那个愁啊。
路过这附近偷闲查个案子,不知哪窜出来的一伙恶匪,个个膀大腰圆、粗眉凶煞,手拿大刀、肩扛榔头,逮着人上来就抢。
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扒走了。
得亏他跑得快,不然这身衣服也没了,要不是前面还有辆马车更富贵,他和随从晓叶也没那么快脱身。
这帮土匪幸亏只劫财、不要命。
不然他做鬼都待啃掉他们一块肉。
他们被抢的连马车都没了,两人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连晓叶的衣裳都被扒了。
没办法只能让他先想办法回府,为此墨榄忧外衫都脱给了晓叶。
虽然离墨府很远,但只能靠晓叶了,他机灵的藏了二两银子,不然就算是要饭半个月也待回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偷跑出来,墨榄忧心里默默为自己点根蜡,并且希望晓叶早点回来接他。
他才撑了不到三天,每天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墨榄忧跪谢老天爷没下雨。
不然……
这事小公子都不敢想,他该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