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雪霁天晴,寒意刺骨。
萧逸尘已不在殿中,俞亦安藏好墨令,朝藏书阁走去。
沿途弟子侧目,窃语如风。
“看,沈淮清…”
“废人一个,萧师叔带回去又能如何?”
“青璃师叔好像很不喜他…”
俞亦安恍若未闻,比起职场冷暴力,这不算什么。
藏书阁九层巍峨,他却绕至背阴处,一条覆雪小径尽头,是扇破旧木门,挂着歪斜的“库”字木牌。
【系统:检测到空间波动,门后疑似扩展空间。】
俞亦安叩门,无应,推门而入。
甬道向下,阴冷漫长,尽头光芒温暖,豁然开朗。
巨大地下洞窟,书架林立如迷宫,尘封卷籍堆积如山,中央铜灯悬浮,照亮一张斑驳长桌,堆满机关零件、符箓草纸与冒泡陶罐。
桌后,佝偻灰袍老者正俯身刻画,发髻用木筷随意绾着。
“谁啊?午时前别烦老夫。”声音沙哑如破风箱。
俞亦安上前,捧出墨令:“弟子沈淮清,奉故人之令,拜见墨老。”
老者转身,脸如风干树皮,眼窝深陷,目光却锐利如鹰,他瞥过俞亦安浅灰瞳孔,视线落于墨令,虚空一招,令牌飞入他枯瘦掌心。
“萧逸尘让你来的?”他摩挲着“墨”字。
“故人所赠……”
“少来。”墨老摆手打断,“这令牌,老夫只给过那小子,坐。”
俞亦安清理杂物坐下,墨老打量他:“灵力尽废,根骨犹存,萧逸尘没法子,就把你这烫手山芋扔来学‘旁门左道’?”
“是。”
“知道废人在修仙界意味着什么?”
“蝼蚁,生死不由己。”
“还想活?”
“想。”俞亦安答得斩钉截铁。
墨老咧嘴,露缺牙:“好!老夫不教仙法,只教如何用脑子、用手,从修士、妖兽手里咬下肉,保住命!”他拍桌,“这叫‘活着’的手艺!学不学?”
“学!”
“有点胆色。”墨老坐回吱呀作响的破椅,“若此刻,练气修士用火球术杀你,你如何?”
“躲闪,近身,或制造混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