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相当安稳,就像赵复言说的那样,没有人进入梦境。
赵复言一觉睡到中午,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外面传来嘈杂细微的说话声。
他微微伸腰,感到一阵僵硬,一边开门朝外走去,一边腹诽这地板还真硬,早知道就应该让同尘去和赵子程一起睡床,虽然他未必会听话。
剩下几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聊着什么。
见到赵复言的瞬间,赵子程马上得意望向一边的萧池:“你看,他醒了!”
赵复言不解,目光转了一圈,下意识落在同尘身上:“怎么了?”
“他和萧池打赌你会不会在十二点之前醒来,萧池说你绝对会睡到有人叫醒你为止。”
“……哪有这么夸张。”赵复言扶额,在同尘旁边的空位坐下:“所以你们赌注是什么?”
萧池赌输了也不见丝毫失落,笑道:“要是我猜对了,赵子程以后就不准主动要求和你睡。”
“——看来我对尊上的了解还是不够。”
一旁的宋乔可冷不丁说了句:“看来同尘前辈也要失望了。”
“我可没有!”
“噗嗤——”
同尘刚想开口为自己“辩驳”几句,就看见赵复言也在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复言倒是不甚在意他们对自己和同尘的调侃,身体向后陷了陷,将话题引到正事:“可别告诉我你们聚在这里都是在看我什么时候醒来。”
“也算是吧。”提起正事,姜社收敛形容:“今天早上,涂家的人告诉我们涂舍出关,正准备设宴招待我们,邀请我们赴宴。”
“怎么样,要去吗?”
“去,反正早晚都得和涂舍交手,不如趁机直接一举解决。”
他昨晚也是做了点准备的,包括但不限于试探这个地方的幻境。
“好。”姜社得了赵复言回答,心情莫名轻松:“那就先准备一下,涂舍十二点会派人来带路。”
难怪要打那个赌。
中午十二点,两个涂家人准时来引路。
赵复言敏锐觉察这两人的动作比昨天见到的人还要僵硬不少,表情也更为木讷。
昨晚涂舍先是被他剑气所伤,又强行吸收魔气遭反噬,状态应该不太好。
看来涂舍的状态会直接影响对“傀儡”的把控?
也可能只是做戏给他们这些人看。
虽说和涂舍早就算是撕破脸,但表面上的体面还是得维持。
宴席上,涂舍外貌恢复成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坐在最上方的方桌,其余人纷纷被引到两侧案桌就坐,上菜的涂家人都穿着中式礼服。
除了三位古董级人物,其他人都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古色古香"的宴席。
宋乔可和赵子程带着好奇地观察餐食陈设,没想到涂家这么传统……
涂舍面色和蔼,倒真像一个可亲可敬的长辈,看见他们有些新奇的样子,爽朗地笑了几声,解释道:“仿古宴是清溪镇的旅游特色,几位虽说是为公事而来,但来者是客,涂某作为主人,总得让客人感受一下本地特色。”
姜社起身,欠身致意:“涂先生客气了。”
“哈哈,姜副局亲自走访,自然要多上心些。”
涂舍继续介绍:“清溪镇依清溪而建,清溪溪水甘冽清甜,酿出的酒别有一番风味,酒算是清溪镇另一大特色。”
“今天,涂某也为几位贵客准备了酒。”
话音刚落,一位年轻女子从门外缓步向前,穿一件水蓝色流光旗袍,云肩的流苏随着脚步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