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干什么?
林屿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江也越靠越近,鼻尖几乎要碰着他的鼻尖了,林屿看着江也的眼睛,还是糊的,并不清明。
在最后问他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嘴角处时,他微微偏过头,伸手覆住了江也的嘴唇。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问,语气比他所想的要认真。
江也的鼻吸喷在手上,热浪阵阵。
他并没有回答林屿的问题,十分轻柔地就着林屿覆在他嘴的姿势,轻轻地往林屿的手心蹭了蹭。
林屿的手心传来阵阵痒意,他看着江也面色潮红的样子,伸出另一支手拨开江也额头的头发,把手覆在江也的额头上。
很烫,像是烧开之后没有放凉的热水。
“不舒服?”林屿小声地问,他靠在床头,自上而下的审视着江也。
江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很疲倦地靠了下来,趴在林屿的怀里,热气便也转移了。
“嘟嘟嘟——”
手机的来电铃声在屋内响起,连带着机身也振动了几下,林屿将覆在江也唇上的手拿下来,探着身子去够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他伸手的指,将留有些远的手机够过来,解锁后进入界面,便看见Amize打来的电话。
“喂?”
“喂,林屿,你现在在家么?”Amize的听起来很虚弱,也难得有些下扬。林屿没有见过这样的Amize,以前的Amize不是这样的。
他顺着江也头发的手一顿,他看了一眼怀里呼吸不稳的江也,顿了顿,回答答:“在家,你现在还在医院吗?”
从梦境里出来之后,林屿前后醒来的时间并不多,Amize应该是刚醒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做了一个梦,”Amize再一次的试探,她此前进入梦境就对一切都抱有怀疑的态度,更何况这是她进入梦境之后的第一次清醒。
“我知道,Amize,也许你做的梦跟我做的是同一个梦,你先好好休养,我们找个时间谈谈吧。”林屿小心地把江也从身上挪下来,穿着拖鞋去厨房烧了热水。
“这位病人,你现在需要的好休息,请你躺着。”
林屿听见那边医护人员催促Amize休息,走到医疗箱下拿出药瓶,在里面找感冒药和温度计。“你先休息吧,等休息好之后再聊。”
“实验室那边……”Amize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屿打断:“Amize,实验室那边你不用担心,好好的养病就行。”
“好,那麻烦了。”Amize挂了电话,林屿找出冷凝管,热水还没有烧开,他走进卧室,看着躺在床上缩成一团的江也,叹了口气,走过去将温度计放进他嘴里,把手机随便放在床头柜上便又出去了。
他烧好了热水,冲了一剂感冒药,小心地端回卧室。床上的江也还保持着卷成一团的姿势,像个婴儿一样,林屿将他嘴里的温度计小心地抽出来。
38摄氏度,烧得确实有些严重了。林屿给江也翻了个身,江也的骨架子大,费了林屿不少力气,等把江也老老实实地安顿好之后,林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他将江也勉强扶起来,低声下气的哄着江也将药喝下去之后,才安心地去收拾东西。
凌晨三点的窗外还是黑乎乎的一片,林屿躺在沙发上看了前天的新闻播报后,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很奇怪的事是,林屿这次睡过去奇怪的没有再进入梦境了,好像有人不愿意他进去般,就算迷迷糊糊的进入梦境了,还不等他有上案,便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拽回河里。
——
而此时的梦境中,江也顺着漆黑的防空洞里走了许久,也没有见到那落荒而逃的雾化体。
准确来说,低阶的雾化体是不具备自主活动能力的,也就是说就连他做事的意识都不会有,更何况是逃跑。这一切都太过于反常。
在临近一个转角处时,他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呼吸声,好像是有人屏息凝视,不想让他发现似的,可是经过改造的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雾化体大多数都不会呼吸,那这个声音又是从哪里来的?
江也留了个心眼,他慢慢的迈过去,根根据呼吸声来判断那人所处的地带。
突然,江也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那人面前,十分迅速地捏着他的衣领。
“跑什么?”江也不耐烦地抬起头,看着对方那张面如死灰的脸的时候,便愣住了。
“你,你……”
刹那间,江也感觉血液倒流,周围的时间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怎么还不死?”
他嘴没说道,但攥着那人的手却在抖,抖的连他自己都发现了自己的手在抖。
啧,丢人。
他在内心这般嘲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