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警铃大作,段辞叙面颊上原先尴尬的笑容被这一个问句哄得一干二净,渐渐转变为:震惊、诡异、不解、了解、误解,面部表情地变换可谓是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不愧是国家一级著名面部管理大师!
“野哥的衣服我们汗毛碰一下的次数都不超过三次,结果它就这么和你皮肤紧贴、形影不离地粘在一起了?”段辞叙的语调中带着丝丝笑意,眼神止不住地在宴禾野和初眠予两人身上来回穿梭,眸中似乎还透出着丝丝:我懂我懂的意味。
黎瑾在震惊之余中扭头看向初眠予,初眠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们是在震惊自己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初眠予正欲解释,段辞叙的声音和接下来的话语阴魂不散地再次缠上来:“野哥你真不是人!简直就是!。。。十二生肖中的第十一位!”含蓄表达,可保一命。
宴禾野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渐渐显现,初眠予明显闻到了车内的火药味,正要脱口而出的话又被截断:“完事后不该穿我的衣服吗?”这是第一次从宴禾野口中蹦出来的黄色玩笑。
段辞叙一开始只是抱着开玩笑的意图,其余两人也只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哪曾料到宴禾野大方“承认”了。
顿时,三人瞪大双眼看着现在竟然还完好无损还可以下床的初眠予,眼尖的黎瑾视线向下移,定格在他脖颈那一片粉红色的天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默默流露出怜悯的神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宴禾野你真是一条猪狗不如的畜生!”
初眠予站起身,两只手迎来一天中工作量最大的时刻,他将两只手架在胸前疯狂摆动,身体微微前倾,手部的残影在几人面前来回晃动,唇齿上下开合:“不是不是不是!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衣服脏了他才会借给我!你们别乱想了!”
三人震惊的神色稍稍回笼,黎瑾的目光被其他几人注意到,开团秒跟,默默将视线移到初眠予此刻白皙透露着淡淡绯红的脖颈。
初眠予顺这几人的目光低下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药效没发作,原先小片的绯红此刻已经蔓延至胸口;初眠予在心中嘶吼着,恨不得问候一下祖宗十八代然后再趴在地上装死,什么时候不好,非得在这种神人在场、难以解释的时候看见。
“我这个是过敏反应,不是你们脑袋中想的那种。。。那种。。。”实在难以启齿,初眠予支支吾吾始终讲话与堵在空腔中爆发不来,就在这种僵持不下、窘迫难以之时,宴禾野懒散却充斥冷冽的嗓音传来:“你们脑子中非得出现一些黄色想法?我看你们是盐吃多了闲的。”
初眠予仿佛看到了救星,长舒一口气,似小鸡啄米般点头,温柔的桃花眸中闪烁着点点佩服,空气凝聚了,车内刹时间一片寂静,初眠予可不想保持这番样子,最先开口打破大家估计还在胡乱猜忌的头脑:“他说的没错,我真的只是过敏了。”语气中满是无奈。
楚舟楫想了想又看了看,本就不合身的衣领微微下滑,将初眠予整个过敏的胸口暴露在众人面前,渐渐地,有着向深迈步的趋势,于是他再一次的投出致命提问:“但是,只是穿着野哥的衣服过敏程度也不至于严重到堪比进入桑拿房般红吧?”
真是漂亮!一个看似难回答实际也不简单的问题,成功把在场人的震惊之色和脑海中的画面重新补齐。
初眠予想要让楚舟楫模仿商鞅或者路易十六了;究竟是怎样的神人可以问出这般神的问题。
初眠予满含求饶和无奈的语气疯狂解释着:“真的不是啊!这个是在我昨天晚上睡在他床上导致的过敏,野哥他给过我药了,只是没发作而已!”几人听话只听一半,只听见了“睡在他床上”五个大字,全然不顾及前方几位先行出场的文字君。
初眠予还想要欲作辩解时,车子停在了下来,只听“滴”的一声,司机拉开了车门,毕恭毕敬地献上一句:“少爷,到您的公寓了。”宴禾野微微点头,率先起身向外走去,现在正直正午十一点半。
艳阳高照,暖洋洋地洒在大地上,似是再轻轻抚摸着它所孕育的一片天地,微风轻轻略过,,吹拂者宴禾野额前的碎发,肆意、张扬、明媚的少年意气风发,站在烈日下,长身挺立、身形挺拔,一双绝情却又透着丝丝脆弱的双眸望向远方。
清风时有时无,似是一位演奏家,弹唱着这世间的音律,这是独属于大自然的;伴随着阵阵蝉鸣在树叶间轻轻低语,与此同时时不时有几只炫彩夺目、舞姿轻盈的蝴蝶从这人间喧嚣中飞越,仿佛是它在叹息,又仿佛是它给这嘈杂社会的恩赐,恩赐它一点轻松、恩赐他一点明媚。
几人看见宴禾野下车后也顾不得什么解释不解释了,跟随着他的脚步下了车;四人分开站在宴禾野身旁两侧,五位身形高挑的少年站在风中,那种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无所不能的气息仿佛要溢满整个画面,群想的魅力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五人向公寓内走去,又是一阵熟悉的白光闪过。
几分钟过后,五人相继站在了练习室内,宴禾野的这套公寓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同时也坐落于14层的高度,阳光不偏不倚的斜射进入,空间富足,摆着几人的乐器和一些不常用乐器,其中恰逢有着一架崭新的钢琴。
“咱们直接开始练吧,毕竟都快十二点了,这个。。。咳!过敏一事训练完再说也不迟。”段辞叙一边说着一边迈开长腿向架子鼓内坐去,几人点点头,向自己的专属乐器走去,整幅画面被四人的身影填补,严丝合缝。
只剩初眠予一个人在原地尴尬的环顾四周,几经查看后最终确认没有自己的位置,他内心想着:本来就是突然加入,没有他的位置也正常,就在他继续胡思乱想时,段辞叙的嗓音仿佛一道劈开寒夜的长刃:“阿予你愣着干什么呢?”
初眠予惊喜地抬起双眸,原来在他埋头怀疑自己质疑自己思考自己的时候,他们已经用行动默默为他空出了一个位置,瞬间几人只觉得天还未黑,点点星光却扑面而来。
“行了,赶紧过来抬你的钢琴。”段辞叙拉着初眠予去干苦力,他听见段辞叙的话时明显显现出一种诧异,他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语调当中是疑惑却挡不住那一份期待:“我的?钢琴?”
段辞叙点点头道:“对,不用怀疑就是你的钢琴。”说罢抬着钢琴就要往队伍中间走去,初眠予见状上前一步陪着他一起将钢琴抬到了宴禾野身边;宴禾野正在调节话筒的高度,眼神不禁向旁边瞟去。
发现小团子正用手轻轻抚摸着这一全新的钢琴,钢琴主色调以银白为主,在阳光下散发着点点细闪,下方一个金色的英文牌子一看便价值不菲,初眠予可谓是爱不释手。
像是感受到一阵炙热的目光在向自己这边瞟来,他扭头与宴禾野对上视线,下一秒脱口而出:“是你给我准备的钢琴吗?”宴禾野移开目光不再看他摇摇头,黎瑾在狭小的空间中寸步难行来到初眠予背后,用手搂住他的脖子道:“虽然确实不是野哥专门准备的,毕竟谁也没料到你会加入,但这起码也是野哥用钱买的。”
初眠予听着这一番话,像是没有听明白云里雾里,段辞叙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手道:“意思就是说,野哥把这架用自己钱买的钢琴送给你了。”直接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