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氛围瞬间降至冰点,两人见面开始,林曦桐脸色就没好过,现下更甚,她逐渐不耐烦,指尖不停敲着瓷杯。
反之对面宋康年悠闲地给自己空着的茶杯添上水,甚至将林曦桐见底的杯子也顺带倒满。
良久,林曦桐开口,“无非是要宋聿珂亲口承认是吧?要他放弃继承权。”
“对,如果你觉得这件事难以开口,我不建议来当这个恶人。”
“用不着费心,我会和他沟通。”
多说无益,说宋康年虚伪也好,自私也罢,他是真的把宋聿珂当晚辈一样疼爱,也真心把林曦桐当女儿对待。
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呢?或许他们的相遇便是错吧。
宋康年并不后悔,为了家族利益,即便牵扯这件事的所有人为此痛苦,即便代价是鲜血,回到那个时间节点,他依旧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林曦桐意下已决,宋康年不认可也不反对,看着女人疲惫的面色,时间的界限变得模糊,过去那张明媚的脸浮现在眼前,不得不感慨岁月的残忍,人啊,果然是情感动物。
“既然意见差不多,直接签字吧。”
林曦桐示意律师将地皮转让的文件放在桌上,她伸手点了点纸面,“我已经签过字了,你在这里署名就行。”
宋康年并未示意律师检查,而是将钢笔推回,“等宋聿珂做完决定也不迟。”
“他会同意的。”林曦桐语气肯定,毕竟宋聿珂一向听话。
宋康年推辞,“既然早晚会同意,何必急这一时?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时间还早,聊聊吧?”
“我和杀人犯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
各自的律师大气不敢出,知晓这些事真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们以为宋康年怎么也会因女人的话而发怒时,这位位居高位的人只是收了笑,不再用那官方的语气,淡淡道,“看来这几年你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啊。
“谁知道呢,”林曦桐将沏满的茶递到唇边,她轻抿一口茶水,滋润了嘴唇,“人没变化才奇怪吧?”
宋康年不置可否,“行了,两位先出去吧,我和她单独谈谈。”
人走后,宋康年继续道,“你不是最希望宋聿珂成为继承人的人吗?已经过了几年却忽然要强迫人退出。”
“你也说我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你们对宋聿珂的投资,我想合同的内容足够还债。”
“。。。。。。不如说给得太多了。虽然这笔账应该宋聿珂自己偿还才是。”
他们的孽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过去那件事不能归咎于任何一人,太过绝对,只能说是人的痴念造成一场延续至今的悲剧。
宋家从事军火生意,和当地政府也有密切联系,运输原料最节约成本的无非水路,林家有船有航线和宋家一直有所合作。
那时宋家有一笔单子迫在眉睫,牵扯利益的事,两家怎会谦让,比起猜忌,去慢慢建立深厚的信任,不如靠血缘关系来得自在。
有了共同血脉,两家或多或少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宋言诚那时在外有相爱的人,对这场婚姻却不排斥。问题出在林曦桐,或者说勾引他的男人——宋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