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还疼吗?”
“没事的小伤而已。”
林斟在床上侧躺着睡,周岭海小心翼翼的把林斟搂入怀里没碰到他的伤口。
“睡吧,晚安。”周岭海手轻轻的一下又一下拍着林斟的背。
呼吸渐渐变得轻缓,怀里的人睡着了,周岭海又悄悄的睁开眼通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看着林斟。
林斟脸看起来比同龄人更显小,睫毛又长又密,头发蓬松柔软,周岭海心里有一块因为他变得柔软。
他不该怀疑林斟,况且还是林斟救了他,但今天的事实在不对劲,明天还是和周经年去组织再打探打探。
正想着,怀里的人呼吸变得有点急促眉头也紧皱起来像是做了噩梦。周岭海又轻拍着林斟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林斟。
“睡吧,睡吧,别想了。。。”
“想什么呢!”
一道严肃的呵斥声,让梦中的林斟看清梦境。
“爬起来,别发呆!”
“啪!”一鞭子抽在身上发出响亮的一声,被打过的地方很快皮开肉绽流出鲜血。
这是他小时候,没日没夜的被困在一处地方,有许多和他一样的人每天接受高强度的训练。
每日都在流血,身上总是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一处愈合后又有一处裂开,永远好不了。唯一的慰藉是在院里格斗训练倒地后看到的一片蓝天,真美啊有时会有软绵绵的白云在上面漂浮。
等到他离开这个地方出入社会接组织任务后他了解到井底之蛙的故事,他觉得他就是那青蛙。他走出去后才发现原来世界本身是这么灿烂,一切都是看起来的那样美好。
梦里画面一转,那年林斟才十六岁。
“从今天起你就是‘北斗’第二杀手代号‘斟’。”
连名字都不是他自己的,是组织给他起的。
组织的人把他绑在手术台上准备为他装上芯片,一切都看起来如此庄重就像是在为他颁奖庆祝他正式加入组织。
“不要,我不要!”林斟挣扎着,他全身被束缚带绑起来,渐渐地麻醉药药劲上来浑身开始使不上劲。
“不要不要!”林斟眼前模糊,只能发自内心恐惧的去拒绝,可是谁也不会理他。
“不要,不要!”
“林斟!”
一道喊声突然从耳边传来,把林斟的意识拉回一半。
周身不再是手术室冰冷的气息,而是被一种温暖代替,林斟下意识的紧贴那股热源,他没能睁开眼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但他全身温暖,刚才的噩梦消失无踪,再出现的竟是周岭海和周经年。
梦里,周岭海和周经年穿得一模一样,其中一人笑着问他:“猜猜我们谁是谁?”
林斟看了半天没吱声,两人见他没动静便主动走上前一起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