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得比沈承祐早。
寒晶玉的光变暗了,窗外还是蒙蒙亮。
太虚殿里安静得能听见云海翻涌的声音。
他的手臂从我腰上绕过来,扣得很紧。我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的心跳,扑通扑通,一下一下。
扣的太紧了,我稍微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开一点。
他没醒,但收紧了手,把我按了回去。
这一按,我的脸往他胸口上蹭了一下。他的里衣散了大半,衣襟大敞着,半边胸膛全露在外面。
他的肤色很白,底子透着一丝很薄的血色,胸口上面的几道抓痕,就更为显眼。
我盯着那几道痕,忽然有点脸热。
他还在睡。
白发散在枕上,有几缕搭在我肩头。
睡着了,眉间没有那股子煞气,看着比醒着的时候柔软些。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眉心。
还没醒。
我又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贴了一下。
他眼皮动了动,睁眼,手往我身下摸。
“嗯?”他嗓子哑得厉害。
“不许了!”我拽了一下他的头发。
“嗯。”他笑了几声,带着点哑,把脸埋进我颈窝里,手一搭一搭的拍着我的腰,“再睡会儿。”
“我要出去一趟。”我推了推他。
“嗯?”他的手不动了,听着有些气。
“我要去看看彩头,还有师兄他们。”
“嗯。”他转过去,蒙头不理人了。
我亲了一口他的肩膀,坐起来。
掀开被子,刚踩到地上,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陈山河。”
“嗯?”
“早点回来。”
我回头看他。
他半靠在枕上,白发披散,中衣松松地挂着,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上的抓痕,咬痕。
“知道了。”我亲了一口他的脸。
他松开手。
————
赵全的院门虚掩着,还没进去,我就听见了彩头的声音。
“虽然你给我喂甜糕,但是我不喜欢你,你不许摸我,只有大海才可以摸。”
我推门进去。
院子里,彩头正站在大公鸡头上,翅膀扑棱扑棱地扇。
大公鸡卧在地上,鸡冠红得发亮,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而丹青蹲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把掰碎了的糕点,正在喂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