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
“绷带勒住皮肤了,不要太紧。”
“深呼吸,不要怕。”
凌晨两点半,夏将阑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身,捂住胸口大口地喘息。
夏将阑睡觉不安宁,他抓住枕头,狠狠地朝着墙上一扔去,最近几天,他频繁地慌张,一个恶性循环的梦,已然困扰他许久。
他平复好心情,赤脚走到桌前,喝了一杯水,提笔回忆起梦里的场景。
酒精味充斥的医院走廊,夏将阑蹲在地上,面色愁苦,迎面走来一个陌生的小孩子,长发贴住后脑勺,轻轻地揉他的小腿。
夏将阑歪斜脑袋,侧坐在铁凳子上,头埋进手臂里,疲惫地呼吸着。
窗外风呼呼地吹,雨点顺势飘扬。
他无心关注来人。
小孩子不恼,绑起了头发,笑吟吟地望向他,嘴角挂着纯真的笑意,“需要我帮忙吗?”
夏将阑深深地吸了口气,满眼无可奈何。
小孩子愣了愣,随即学般蹲下,靠在夏将阑肩膀上,暗戳戳地说:“你伤得好重。”
夏将阑勉强地笑了下,“我没事。”
“不要躲开。”一双手抚上他的膝盖。
“流血了,痛吗?”
夏将阑抬眸,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安静地环住双腿,安抚似的抱紧,一字一顿地说:“痛,非常痛。”
清醒后,夏将阑在草稿纸上画圈,密密麻麻的线交错,惹得他头晕目眩,他起身冲了包感冒冲剂,盘腿坐在床上,缓慢地咽下粉末。
阴雨天,玻璃上挂满雨珠,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夏将阑闻着气体的闷味,慢慢躺下。
他仰望着天花板,犹豫地拨通了电话。
“喂。”对面几乎一秒接通。
夏将阑低头,岔开双腿,迟迟没有说话。
“你还好吗?”斐陵反应激烈地问道。
“嗯。”夏将阑终于开口,嗓子沙哑,明显听出不舒服的调,“抱歉,请你忘了这通电话。”
凌晨三点,离惊醒整整过去半个小时。
电话那一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斐陵拉开抽屉,“生病了吗?我明天早上给你带药。”
夏将阑憋住咳嗽,“抱歉,我有些恍惚。”
斐陵双手伸进药箱里,拿起过期的发烧贴,顺便扣上了箱盖,“记得收拾下,马上入学了。”
夏将阑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他曾经天天噩梦缠身,每每清醒反倒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梦里的小男孩,有一颗干净的痣。
“你读七中,身体不舒服要告诉我。”
电话里是夏将阑的发小,从小玩到大。
“我和你一所学校,好互相照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