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河数了数试天榜上的名字。
暂时排在第一的是崖山天狼司弟子,度边遥。
第二是拜月宫少主,虞诈。
第三是长白宗,乐帛挽。
后面的人他就懒得看了,一路往下划到宁实那栏,基本上算是垫底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
宁实小组挂的是宁实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零,看着还怪可爱的。
其实宁实拿到什么成绩都无所谓,真正让他崭露头角的剧情在后面,至于试天榜,权当哄小孩玩儿了。
不过宁实自己应该会很争气吧?
四派掌门,除却长白宗主梅骨,其余几位在短暂露面后皆已离去,他们不同于崖山掌门那般能够闲云野鹤,还都握着实权,并不如何空闲。
留下来撑场面的都是长老之流,修为高低另论,和段明河实在没话讲,同辈晚辈都进了洞天历练,他在外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总感觉老得快。
又不能借口离席,只好一直盯着留影石看,装作全神贯注的模样,那些长老才不会来找他喝酒。
多数画面被段明河一掠而过,视线最后停在一片茫茫的白色里。
试天洞府由许多个割裂的小世界拼凑而成,宁实三人被分到了雪原。
白茫茫的一片,前后都不见路,寒风肆虐,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雪还在一直下,游燃哆嗦着捂住脸,感觉自己快瞎了:“我们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要不找个地方先休息吧?”
孟雁之走在最前方,以剑气开道,暂时抵御住了风雪。宁实说:“先停一停吧。”
三人找了处背风的开阔地,游燃摸出一张盾符,周围立刻撑开一层透明的屏障,将他们笼罩其中。
孟雁之收了剑,盘腿坐下,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遇不到妖兽,也就意味着他们现在的排名肯定比其他队伍落后了一大截。
宁实道:“不着急,还有十几天时间,我们首先要确定一下路线,尽快走出雪原。”
他们修为低,必须时刻外放灵力来维持身体的温度,但此地灵气稀薄,无休止的消耗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坐了片刻,孟雁之道:“分头探路?”
“轮流吧,别走散了。”宁实起身,游燃将一张定位符拍进他后背。
他回头,游燃的红发在冰天雪地中极为亮眼,“你遮一遮头发吧?”
游燃连忙戴上兜帽,把脑袋裹得只露出眼睛,看起来就像个贼。
孟雁之说:“注意安全。”
游燃说:“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啊!”
宁实独自背着剑走进了茫茫风雪中,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朝他所能感知到的灵气最充裕的方向走。
积雪深厚,踩下去半条小腿都陷到了里面,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偶尔闭上眼睛,缓解视觉上的疲劳。
大概半个时辰,原本洁白的雪地逐渐被某种蠕动的黑色粘稠物侵蚀殆尽,它们散发着病态的光泽,远远看去,仿佛一堆坠落的乌云。
宁实弯腰,在淅淅哒哒的黑色黏液上一抹,又捻了捻:“阴五雷……长白宗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