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江野总在体育课上往东边的队伍看有没有她的身影。
第一排是空的。
树下的椅子也是空的。
沈婉星再也没有来过操场。有人说她请了长假,体育课免修。有人说她转学了。没过两天,又有人说在实验楼一楼的走廊里见过她,白着一张脸,扶着墙慢慢走。
江野谁也没问。
只是跑步的时候,习惯性地往树下的椅子那边看。
水杯也不在,人也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周五下午放学早。
太阳还没落山,把校门口的路染成橘子色。
江野背着书包往外走。老妈今天进了好多的货,说好今天帮妈妈去小卖部看店,江野低着头,数地上的砖缝有多少个。
数到奶茶店门口,江野愣住了,抬头一看,是她?
晚风奶茶店。
玻璃门里亮着灯,星星灯,一串一串的,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隔着玻璃,江野看见了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白色校服,扎的低马尾。
沈婉星捧着个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吸管的一头,被她咬得扁扁的。
江野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本来可以直接不进去,可以转头就走的,江野的两条腿却像被钉子扎在了地下一样,挪不开半步。
沈婉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外的江野。
隔着玻璃,两人四目相对。
沈婉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沈婉星朝江野招手,江野听不见,但是看懂了,她在说什么。
“进来呀。“
江野轻轻地推开门。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很脆。
“江野。“沈婉星放下杯子说,“坐。“
江野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图书馆借书卡呀,沈婉星笑了笑,那本《夏末栀香》,你把借书卡都写满了,想不认识都难。
江野的耳朵像开水一样烧了起来。
江野挪到她对面坐下。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点声响。
你要喝什么?
我……嘛?
我请你,前几天谢谢你帮我拿杯子回来给我。
江野张了张嘴,说没事的,同学嘛。
一杯柠檬茶,三分糖,不加冰,她已经扭头对柜台喊了,沈婉星转过头看向我说,“你喝什么?“
原味奶茶。
她对柜台老板娘说:“再来一杯原味奶茶,谢谢。“
柜台后的老板娘应了一声。
老板娘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围裙上印着一行小字。她动作慢悠悠的,一边做奶茶,一边往他们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