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江野都在躲着纸条上的话走。
不是躲她。是不知道怎么正面回答她。
逃避那个问题。
纸条的话在他喉咙里卡了三天,怎么都吐不出来。
江野把自己泡在画室里,不愿离去。
画室在实验楼五楼的角落,木画架排成两排,空气里有松节油和铅笔木屑的味道。
周老师去市里开会了,临走丢下一句:“好好画,别糟蹋画室。”
江野一个人,画了一下午。
画到傍晚,夕阳从西窗进来,把石膏像的影子拉得老长。
门口有人在敲门。
轻轻的敲了三下。
江野以为是周老师回来了,正准备去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
“请问……”是沈婉星的声音,“这里能找一本书吗?”
江野手里的铅笔,差点掉了。
沈婉星探进来半个身子,看着江野。
“图书馆闭馆了。”我问陈小胖说你在这里画画,所以我来……借本美术书。
画室里……没有书。
“哦。”好吧。
沈婉星没走。
呆呆的靠在门框上,打量着画室。
“那你教教我画画吧。”
……你?
“怎么,年级第一就不能画画啊?”
沈婉星走进来,大大方方的,“我画得可难看了,你就好心教教我吧,改天我帮你补英语知识点或者数学上的难题。”
江野的脑子像没反应过来一样,嗡了一下。
那……好。
江野搬了个画架,给沈婉星垫了一张新的画纸。
“那你想画什么?”
“那就画苹果怎么样?”
好。
画室角落堆着几个苹果,美术课剩下的,有的已经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