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京城,没有雪。
气温在零度附近徘徊了一周,空气干冷,云层压得低,却始终没落下一片雪
只有风带着湿冷。
冷气像从海面上爬过来,顺着裤腿往上钻。
昨天沈婉星感冒了。
许知夏今天过来和我说的。
“婉星这两天一直咳嗽,你劝劝她多穿一点。”
江野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江野其实很早就看见了。
沈婉星的嘴唇,比平时更白了。
那天是周四。
英语课。
老师让沈婉星朗读课文。
沈婉星慢慢地站起来。
声音和平常一样,稳稳的。
“Theseawascalmthatm。”
(那天早晨,海面很平静。)
读着读着。
沈婉星的声音,突然就断了。
江野刚好路过,江野心想随便看了一眼沈婉星
沈婉星的脸,白得吓人。
慢慢扶着课桌。
蹲了下去。
“婉星!”
许知夏第一个冲了上去,扶住沈婉星的手。
全班都寂静,没一个说话的,都呆呆看着这边
“怎么了?”
“班长怎么了?”
“不会是低血糖吧?”
英语老师也慌了:“快,把婉星送医务室去!
许知夏架着婉星的胳膊,匆忙地往门外走
江野在后面看着
怀里的作业掉在了地上
江野捡起作业。
没有跟上去。
那么多人围着。
江野的身份,跟上去能做什么。
而且,江野的恐惧,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怕看见江野不想看见的东西。
下午放学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