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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土下的暗流（第2页）

小李点点头，刚站起来，石缝入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沈砚青拽着他往深处钻，黑暗中撞到一块凸起的冰棱，两人都摔在了地上。他摸出兜里的地质锤，紧紧攥在手里——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冰壁上扫来扫去。“跑啊，怎么不跑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谑的笑，“那姓林的女人跑了，以为你们也能藏住？”

沈砚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们知道林岚？难道那次爆炸不是为了矿石，是为了追杀她？

光柱忽然照在他们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沈砚青下意识地挡在小李身前，手里的地质锤举了起来。“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高个子的声音在石缝里回荡，枪口对着沈砚青的胸口。

“什么东西？”沈砚青的声音有些发紧，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的冰壁上有个凹陷，像是个天然的冰洞入口。

“少装傻！”高个子往前逼近一步，枪托撞到冰壁，发出沉闷的响，“林岚带走的那份勘探报告，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原来他们要的是这个。沈砚青忽然想起林岚离开前，偷偷塞给他一个加密U盘，说“万一我出事，就把这个交给陈队”。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资料，现在看来，那里面藏着的才是真正的秘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砚青慢慢往后退，后背快贴到冰壁上了，“我们只是来采样的科研人员。”

“科研人员？”高个子笑了起来，笑声像砂纸摩擦，“拿着地质锤当武器？给我搜！”

两个跟班立刻扑了上来。沈砚青侧身躲开，手里的地质锤横扫过去，正好砸在一个人的手腕上，对方痛呼一声，枪掉在了地上。就在这时，小李忽然扑过去抱住高个子的腿，大喊：“沈工快跑！”

沈砚青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小李，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另一个跟班，心脏像被冰锥刺穿。他咬了咬牙，转身钻进那个冰洞入口。洞里面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和身后传来的怒骂。

冰洞比想象中更深，脚下的冰面湿滑，好几次差点摔倒。沈砚青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所及之处，全是嶙峋的冰柱，像倒悬的獠牙。跑了大约十几分钟，前面忽然出现一丝光亮，伴随着隐约的水流声。

他加快脚步冲过去，发现是个豁然开朗的冰厅，中央有个碧绿的水潭，潭水冒着热气——竟然是个地热温泉！更让他惊喜的是，水潭边的岩石上插着半截登山绳，绳头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刚有人用过。

难道陈野来了？沈砚青刚要喊出声，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赶紧躲到一根巨大的冰柱后面，屏住呼吸。高个子的声音在冰厅里响起：“我看你往哪儿跑！”

沈砚青握紧地质锤，手心全是汗。他看着水潭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有了主意。等高个子走到水潭边时，他猛地从冰柱后冲出来，将手里的地质锤朝着对方的膝盖砸去。

高个子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枪掉在了水潭里。沈砚青扑上去想夺他腰间的匕首，却被对方狠狠一拳打在脸上，顿时眼前发黑。他被按在冰地上，高个子的膝盖顶着他的胸口，掐着他的脖子：“说！报告在哪儿？！”

窒息感越来越强，沈砚青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模模糊糊地看到高个子身后的冰壁上，有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手里握着把闪着寒光的东西——是陈野！巡逻队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攥着的正是那把掉在水潭里的枪！

“放开他！”陈野的声音像冰锥一样砸过来。

高个子猛地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野一枪托砸在太阳穴上，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沈砚青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喉咙里火辣辣地疼。陈野蹲下来扶他，指尖碰在他脖子上的红痕处，动作放得极轻：“没事了。”

“小李……小李还在石缝里……”沈砚青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嘶哑。

“我让队员去救了。”陈野把他扶起来，目光扫过他脸上的淤青，眼神沉得像冰，“这伙人不是冲着矿石来的，是为了林岚手里的报告。”他从高个子的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翻开一看，脸色更沉了，“他们是境外的勘探队，没有资质，想偷偷开采冰湖下的稀土矿，林岚发现了他们的非法操作，才被追杀的。”

沈砚青这才明白，那股腥气是稀土矿暴露在空气中的味道，而所谓的“爆破”，根本是为了掩盖非法开采的痕迹。“那个U盘……”他想起林岚塞给他的东西，赶紧从内兜掏出来，“林岚说这个很重要。”

陈野接过U盘，对着光看了看：“这是军用级加密的，得送回队里解密。”他把U盘收好，扶着沈砚青往冰厅外走，“这里不安全，先出去。”

路过水潭时，沈砚青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潭水里的东西：“那是什么？”

陈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水潭底部沉着个金属盒子，被温泉水冲刷得发亮。他弯腰把盒子捞上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卷勘探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冰湖下的矿脉分布，还有几枚印着外文的印章。

“是他们的罪证。”陈野把图纸塞进背包，“这下他们跑不了了。”

走出冰洞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小李正被队员扶着往摩托车那边走，看到沈砚青，脸上露出了笑容：“沈工，你没事太好了！”

陈野拍了拍沈砚青的肩膀：“回观测站再说。”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