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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碑旁的脚印（第2页）

沈砚青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通道两侧的冰柱上。这些冰柱又粗又长，悬在头顶，看起来很不结实。“有了。”他眼睛一亮，“你有手雷吗？”

陈野愣了一下，从腰间摸出个烟雾弹：“只有这个。”

“够了。”沈砚青接过烟雾弹，“等会儿我扔烟雾弹，你就开枪打那些冰柱，动静越大越好。”他指了指冰厅入口的位置，“我从那边绕过去，拆炸药。”

陈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小心点。”他拍了拍沈砚青的肩膀，“拆不了就跑，别逞强。”

沈砚青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地质锤。陈野拉开烟雾弹的引信，朝冰厅里扔了过去。“砰”的一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什么人？！”冰厅里传来惊叫声。

陈野趁机开枪，子弹打在头顶的冰柱上，碎冰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像下了场冰雹。“往这边跑！”他大喊着，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

那伙人果然被吸引了过去，纷纷举枪朝陈野的方向射击。沈砚青趁乱从另一侧的冰缝里钻出来，悄悄靠近温泉潭边的炸药。

计时器上的数字还在跳动，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了。沈砚青的手抖得厉害，他从来没拆过炸药，只能凭着在电影里看到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拔掉引线。

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一个没被烟雾迷到的男人发现了他，举枪就射。“小心！”陈野大喊着，扑过来把沈砚青推开，子弹擦着他的胳膊打在冰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快走！”陈野把沈砚青往冰洞外推，“我掩护你！”

沈砚青看着他胳膊上渗出的血，眼睛红了：“要走一起走！”

“别废话！”陈野怒吼着，又开了一枪，打中了一个男人的腿，“把样本带出去，交给王少校！告诉他们，这里有大麻烦！”

烟雾渐渐散去，那伙人发现只有陈野一个人，纷纷围了上来。沈砚青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抓起地上的采样瓶，最后看了一眼陈野，转身往冰洞外跑。

“陈野！”他喊着，声音哽咽。

陈野回过头，对他笑了笑，左眉骨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活下去！”他大喊着，举起枪，朝那伙人冲了过去。

沈砚青跑出冰洞，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能听到身后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陈野是为了掩护他才留下的，他不能让陈野白白牺牲。

他拼命地往观测站跑，融雪的路很滑，好几次差点摔倒。他的脑海里全是陈野的样子——第一次见面时的严肃，冰湖救援时的勇敢，岩洞里涂药膏时的温柔……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观测站的影子。老张正在门口张望，看到沈砚青，赶紧迎了上来：“沈工，你怎么回来了？陈队呢？”

沈砚青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陈野……陈野他……”

老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陈队怎么了？”

“他……他留在冰洞了……”沈砚青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快……快叫支援……”

老张赶紧拿起对讲机，手都在抖。沈砚青看着观测站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野，你一定要活着！我等着你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沈砚青抬起头，看到一辆越野车朝着观测站开来，车身上印着巡逻队的标志。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车里坐的是谁。

越野车停在观测站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是陈野！

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沾着血污，左眉骨的疤痕被血映得通红，但他还活着！

“陈野！”沈砚青大喊着，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陈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回抱住他：“我回来了。”

沈砚青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强劲而有力，像擂鼓一样敲在自己的胸口。他知道，他们都活下来了，这片土地，也保住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伙人是境外的军事间谍，想利用那种未知元素研发新型武器。幸好陈野及时引爆了冰厅里的备用炸药，把冰洞炸塌了，才没让他们把设备运走。

虽然陈野受了伤，但总算没什么大碍。在观测站养伤的日子里，沈砚青每天都给他换药，两人之间的话不多，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那天晚上，沈砚青坐在陈野的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左眉骨的疤痕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影子。沈砚青忽然觉得，这个疤痕一点也不丑，反而像枚勋章，见证着他的勇敢和坚守。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在北纬53度的冻土上，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像界碑一样，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他们的脸上或许有疤痕，他们的心里或许有伤痛，但他们从未退缩。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祖国，是人民，是需要守护的一切。”

窗外的风还在刮，但观测站的灯光很亮，温暖而坚定。沈砚青知道，他和陈野的故事，还会继续下去。他们会一起守护着这片土地，一起看着草长莺飞，一起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