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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收留（第4页）

游何方问：“有情绪啊？”

闷在枕头里的声音：“没有。”

“我没有义务管你。”

“我知道。”闷在枕头里的声音很委屈，“你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

空气短暂地停止流动一瞬，游何方站起身：“好。”

然后离开了病床。

“？？？”简沉有些不可思议，脸埋在枕头里懵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病床旁刚刚坐着人的椅子空空如也。

他正艰难缓慢地翻身回去，想检查另一边还有没有人的时候，游何方的脑袋从他头顶方向探了出来。

倒过来的人脸吓简沉一跳，一时间没收住动作，浑身伤口又是一扯。

生理性泪水往外淌，他还挤出个笑容看向头顶的游何方：“哥……”

“我不是你哥。”

“恩人……”

“……”

游何方不是要故意吓唬简沉，只是他埋着脑袋在枕头里不好交流，憋死了也不知道算谁的。

游何方坐回刚才的位置，问病床上的人：“我走了之后，你是回学校？受伤了学校会管吗？”

“恩人，学校在放暑假。”

哦，太久没上学，游何方没考虑到这点。

“那你有别的去处吗？”

简沉小声嘀咕：“睡马路也行，反正不去警局……”

嗯，那就是没有。

“浑身上下就两百块钱，都给我了，你吃什么用什么？”

简沉嘴硬：“我再去挣。”

“怎么挣？”游何方打量他这一身，诚恳建议，“可以拄个拐杖去碰瓷。”

“……”简沉浑身疲软，无力地看着诊所脏、破、旧的天花板，被他越问越绝望，仿佛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况。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总不至于活不了吧，争不赢抢不赢我就去乞讨，乞讨不到我就去卖身、卖血——”

“你是京大的学生。”游何方打断他的气话。

“那又怎么样，”简沉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向游何方，“不还是遭人嫌弃？”

游何方张了张嘴，看着他没说出话来。

简沉趁机拉住他的袖子：“哥，我吃得不多。”

“我存在感很低很听话。”

“我成绩好、肯吃苦，以后一定能赚钱的。”

“我没有其他的人可以求了，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他拽着游何方的袖子吸吸鼻子：“哥，求求你收留我吧，就当收留一只小猫小狗。”

游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