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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与锋芒（第2页）

“李总，好久不见。”

一道轻柔的女声在李野身后响起。林婉端着一杯红酒，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高高在上，反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惶恐与讨好。

“听说，李氏集团最近在南美的新能源项目遇到了点麻烦？”林婉试探着开口，眼神却忍不住飘向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李清澄，“李总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你的未婚妻呢？”

李野缓缓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三年前那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李野那张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虽然还活着，但他的灵魂，早就死在了三年前那个下着雨的夜晚。

李野没有再看林婉一眼。他转过身，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走向了李清澄。

人群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李清澄正和埃里克交谈着，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动作微微一顿。

李野停在了他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深渊。

“清澄……”李野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他看着李清澄那张清冷而陌生的脸，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痛楚与卑微。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李清澄的衣角，却又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一样，颤抖着停在了半空中。

“你……过得好吗？”

又是这句话。

李清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他的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恨，没有爱，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释然。

“李总，”李清澄微微侧过头，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我的名字，现在叫Q。”

说完，他转过身，挽着埃里克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璀璨的灯光里。

李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一点点消失在人群中。他缓缓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知道，他弄丢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人。

他弄丢的，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被救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