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喂了狗,躺在地上放空自己。这要是往常训练回家他早就躺床上变死尸了,但是现在却没有一点睡意,脑子里全是希岸受伤的手臂。
他起身靠在窗台上,还是看不见任何东西,也没有之前的熟悉的小提琴声。
“操!我受不了了!”袁执起身穿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
“希岸,你在家吗?”
“希岸!我知道你在家!”
“希岸!”
就在袁执打算要不要再继续翻窗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希岸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衣,眼神冰冷:“大晚上不回家,敲我家的门,袁执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希岸……”正看见希岸那张脸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
“已经好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送了。”希岸作势就要关门。
门板闭合带起的风拂过袁执的脸,他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猛地伸手,手掌“啪”一声抵在了门板上,硬生生阻断了关门的趋势。
那力道之大,让门框都似乎震了震。
希岸关门的动作一顿,抬眸冷冷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像是结了冰的深潭。
“我就只想看看,要是没事的话……”
“看看?”希岸重复着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隔着睡衣看?还是……”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袁执因为用力而青筋微显的手背,“……需要我脱了衣服让你检查?”
袁执被他的话噎住,脸颊瞬间涨红,抵着门的手却纹丝不动,甚至更用力了几分。他喉结滚动,脑子里乱成一团,那天希岸手臂上那片刺目的红和此刻眼前人冰冷的眼神反复交织。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那个伤口还挺深的……”
他语无伦次,只知道不能让他就这样把门关上,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只要希岸独自待在黑暗里,他就会在黑暗里肆无忌惮的伤害自己。那种莫名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比面对任何强大的对手时都要来得猛烈。
“我说了,好了。”希岸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他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似乎懒得再与袁执角力,转身就欲往室内走,真丝睡衣随着他的动作滑出流畅而疏离的线条。
“我不信!”
他趁势用力推开门,整个人挤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在身后关上。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莽撞。
“袁执,你是不是神经病?”希岸猛的回头。
玄关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瞬间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袁执喉咙滚动:“你说是就是吧。”
袁执盯着他那截从睡衣领口白皙脆弱的后颈,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住的焦躁野兽。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让我亲眼看看……就看一眼。确认没事,我马上就走。”
希岸没有办法,举起手臂把袖口掀了上去,上面还是一张贴的整整齐齐的干净的纱布,并没有出血。
袁执悄然松了一口气。
“你注意不要碰水,那我先……走了。”
希岸没有动作,看着他。
“等等。”希岸突然想起了什么,如他所愿袁执并没有动作。
紧接着他走过去从柜子上拿下了一个东西。
“你的东西,拿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袁执看着他手里那个熟悉的乐高,没有动作,然后看着他笑了笑:“送给你联络感情的,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