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岸愣了一下,脑海中咀嚼着朋友这个词,随即发出一声冷笑:“朋友?”
他向前一步,逼近袁执,那双冰封好看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某些暗沉又扭曲的东西他不再掩饰:“袁执。”他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轻的像是耳语:“你所谓的朋友,就是半夜敲我家的门,看看我死没死,然后非要撕开我的伤口看个究竟?”
袁执皱眉,他总觉得这个时候的希岸好像不太一样,他并不高冷也不孤僻,但是就是好像对一切都充满了敌意和忿恨。
“我……”
希岸靠近他,指尖仍停留在了袁执的衣领边缘,他微微抬着下巴,灯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压得低缓,带着一种刻意打磨过的、沙哑的质感:
“还是说你所谓的朋友……”他轻轻呵出一口气,气息带着微凉的触感,“会这样不由分说地……s开我的衣服?”
他的指尖极其缓慢地向下滑了一寸,若有似无地刮过袁执的锁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顿了顿,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滚着某种危险的、使人沉沦的东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地撞进袁执耳膜,“你深夜到访是为了……s我。”
袁执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往后撤了半步,仿佛希岸的话带着某种物理上的灼烫。
“当然不是!”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误解的急切和慌乱,脸颊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想?!”
他眼神躲闪,不敢再去看希岸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更不敢去细想自己刚才那些举动是否真的带了别样的意味。心脏在胸腔里失了控地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我……我只是担心你!我看到你流血了,我……”他语无伦次,试图用大声的否认来掩盖内心某个角落被精准戳中的、细微的战栗。他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心思不纯的笨贼,所有的初衷在希岸那句直白到残忍的指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希岸看着他的反应。天知道他有多厌恶现在的自己。
“你这辈子都会和我一样。”女人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袁执还想说什么,希岸已经把手里的乐高塞到了他手里。
“我不需要朋友。”希岸背过身去:“你走吧。”
袁执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家的,直到WiFi舔着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
“汪汪——”
袁执愣愣的看着被WiFi叼过来的那个帆船乐高。
希岸为什么要说那种话,那种话不是电视里……那种人才会说的话吗?就算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也不用说那样的话来贬低自己吧。
希岸希岸。
“靠,朋友?老子交定了。”
比赛临近,爸妈肯定是没时间来看他比赛的,袁执想到了希岸。,他要让希岸来看他比赛。
今天放学的时候还会有训练,袁执追出来的时候希岸已经出了校门。
“希岸!”
希岸停下脚步。
他觉得自己上次说的话已经够过分了,他以为袁执会退开,会厌恶他,但是袁执并没有,这让希岸有些头疼。
“后天早上我有比赛,你想来看吗?”袁执看着他。
“不想。”
“太好了!”袁执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上午十点,在市体育中心,离家不远,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
“袁执,我说我不去。”
就在这时,一辆稳稳的停在了两人面前,车上下来一个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希岸看了他一眼,不屑的转过头去。
年轻男人似乎没有看到他的冷漠。依旧笑容灿烂的看着他:“小岸,我们该走了。”
这个男人袁执没有见过,但是他对希岸却格外的客气谦逊,希岸看到他的第一眼虽然表现的不耐烦,但并没有其他的不好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