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却是豁然起身,在他胸前那道伤疤上狠狠拧了一把。这点力气对卫临舟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甚至连让他拧个眉毛都做不到。“卫临舟,你要庆幸今日你没说等你两个字。”蒋雨之见自己动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坏心眼地捏到了别处。卫临舟面色一紧,赶忙握住她的手,摁在自己胸口处。“知道你不喜欢。”“还有呢?”“我早去早回。”卫临舟继续和她商量着。想着他要见的人就在京都城内,也答应了自己会早去早回,蒋雨之也没什么理由继续阻拦。毕竟这男人目前还要靠着杀人的行当过活。“今夜我可以放你出去,但等你回来了,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既然卫临舟也表明了态度,说自己想要什么他都会给,那自己便投桃报李,顺势拉他一把,让他彻底摆脱杀手的身份。即使她身上有系统傍身,不怕他性格极端起来,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但卫临舟杀了太多人,已经很明显地生出了心理问题,不改的话也不知道日后如何与萧策远和平相处。可不能让自己成为金牌经纪人的路,就如此被这二人的争吵断送了。“好。”卫临舟也没再继续和她在屋内腻歪,直接踏着屋顶的砖瓦,到了倚翠楼的地界。在门口报上了口令,卫临舟畅通无阻进了倚翠楼,由着仆从引着到了知招待贵客的顶楼。“公子看着面生,想来是不经常来我们倚翠楼,不知喜欢什么性格脾气的姑娘。”仆从见着卫临舟一脸肃然,想着与他搭几句话,缓和缓和尴尬的气氛。“带你的路。”卫临舟却是不喜倚翠楼的脂粉气,尤其今天还和这里的旧人接触了半日,更是厌恶不已。这林雪融放着好好的成衣铺子不做,跑去做太子萧策安的幕僚,现下又做着勾栏瓦舍的行当,也不知在暗地里盘算着什么。他打量了一路,等走到房间内,却发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哪有半分人影的痕迹。“你们雪公子耍我?”卫临舟顿时怒不可遏,阴沉着一张脸。先前他和蒋雨之就差那临门一脚,这林雪融早不叫他晚不叫他,偏偏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把他叫了过来,结果大半夜赶过来了,这人却没现身!那他为了这事抛下蒋雨之一人算什么?!卫林舟握紧了拳头,咬着后槽牙道:“一刻钟之后我要是见不到人,后果自负!”面前的黑衣男子通身的煞气,仆从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什么人啊公子,小的不明白啊。”“你负责把我带进楼内的,不知叫我来的人是谁?”卫临舟反问。“小的真的不知道啊,我们楼内来消遣的客人,有些是掩藏身份进来的。这些人一般会提前定了口令,再让手底下的人来预定房间。“到时候人一来,我们只要一对就能知道是哪间,但也没有权利去打听来者是谁,来多少人的啊。”仆从抱着头,缩在了房间一角,颤着声音和卫临舟解释这楼内的弯弯绕绕。这仆从害怕的反应不似作假,卫临舟也不打算继续为难他,挥手让他从屋子内退了出去。敌在暗我在明的状态,着实让他烦躁不安,一时不知自己是去是留的卫临舟,摸着黑走进了屋内,他本想喝几口水压压心中火气,伸手却是碰到了桌上质地柔软的眼巾。摸到这眼巾,卫临舟这才明白林雪融迟迟不现身的原因,合着是在这里等着他。“故弄玄虚。”卫林舟低声骂了一句,接着顺着林雪融的意思,把那眼巾蒙在了自己眼上,彻底看不见了外面的光亮。没过多久,屋外出现了道脚步声,行走之间略有些虚浮。他蒙着眼睛,站在屋内中央,耳朵往房门的方向一侧,果然听着那道脚步声停在了门前,屋外的人推门走了进来。卫临舟拧了拧眉,按照这人的步速,出现在这楼顶的时间未免有些太快了。“卫公子,别来无恙。”一句很稀松平常的寒暄,但从林雪融的口中说出总是带着几分清冷出尘。可卫临舟最不喜这种无用客套话,直截了当道:“寒暄可以免了,雪公子有话直说。”即使眼上蒙着东西,也挡不住卫临舟那一身凛然的气质,论谁在夜中见到这么一个罗刹般的人物,都不免得要心惊肉跳上几分。可林雪融的阴寒程度,简直是和他不相上下,他的脸本就没什么血色,现在轻蔑地勾了下唇,更像是从阴司地狱里爬出的无常。卫临舟该不会以为,自己听不出来他言语当中的急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