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树干站定后,蒋雨之刚想掏出来帕子,给自己扇些风凉快凉快,便听见脑海里面冒出来一道电子音。【修罗场值上升5点。】蒋雨之拿帕子的手一顿,不知道又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没等她想明白。“你是为了萧策远,才伺机报复何府么?”自己方才不就是在何婉晴面前提及了一嘴,萧策远在倚翠楼被下脏药的事情,这都能联想到她是为了此事而报复何府?这卫临舟简直是太能吃醋了吧。“吃醋了?”蒋雨之仰头问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卫临舟抿唇不语,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蒋雨之的话,感觉自己每说出一句话来,她都能带着调戏的意味,来反驳自己的两句。“萧策远的事情先放一放,咱们两个聊下先前的事情,你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蒋雨之继续追问。“什么事情?”卫临舟没反应过来,蹙着眉毛回想一番,才意识到蒋雨之说的是什么。见着蒋雨之也不言语,就拿着一双水亮动人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嗯。”实在拗不过蒋雨之,卫临舟握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极为别扭地嗯了一声。“嗯是什么意思呀,是要还是不要呀?”卫临舟撇过头去,只恨那些搬箱笼的仆从,搬来搬去还没把那些衣服搬完。李知颜走到何婉晴身边的时候,只看到了卫临舟和蒋雨之离去的背影。“你和他们两个人怎么说起话来了?”李知颜完全没看见何婉晴现在惨白着一张脸,上来就对着她劈头盖脸地斥责了一顿。何婉晴摸着自己微微下坠的肚子,问向身旁的丈夫道:“最近铺子内的生意是不是被人抢了?”李知颜斜了何婉晴一眼,不快道:“谁和你说的,这不是信口胡诌么?”他下意识地否认了生意被蒋雨之抢了的事情,却在说完话后,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二人成为夫妻这么多年,何婉晴又怎会不知他说谎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小动作。何婉晴继续质问道:“还有,你最近是不是傍上了太子殿下,参与皇储之争里面去了?!”“你能不能不要听风就是雨,这都是从哪里来的无稽之谈!”李知颜被问道气急败坏,斥责了何婉晴一顿后,甩了甩衣袖,作势就要离开野郊。离去的步伐之快,何婉晴挺着个大肚子,三步并作两步,跟都跟不上。“李知颜,何家兢兢业业支撑了三代,从来没有参与到过皇权之争过,你千万不要因为一时考不上功名,就走了不该走的歪路!”何婉晴踉踉跄跄地在他身后跟着,拿着正妻该有的态度,来告诫着他不要被权贵迷了眼。但功名这件事对于李知颜来说,就是一条不能触及的雷区,只要何婉晴一提到这件事,他整个人就一定会暴跳如雷。李知颜停住了脚,转过身和何婉晴大叫道:“先前不是你让我尽快考取功名,要给你们何家撑腰么!现在我好不容易和太子搭上了关系,你有让我不要掺和进去!”“我是让你考取功名,这样何家做朝廷的生意也能顺畅些,但是我没有让你参与党争,我们这等小户一着不慎,都是要被杀头的!”何婉晴厉色道。“左也是你,右也是你,怎么我一个大男人,做这点事情也要得到你的首肯么!何婉晴,你既然已经怀了孩子,就老老实实地养你的胎,不要想着把手伸到我这里来!”李知颜最近把何府铺面的生意搞得一踏糊涂,动不动就被铺面的管事阴阳怪气挤兑。后来又遇到蒋雨之抢夺成衣铺子这档子事,他本来是想着通过太子的关系,能够好好地教训蒋雨之一顿。哪曾想太子殿下收了他交上去的钱财,转头又把蒋雨之从大牢里面放了出去。自己找太子殿下去问的时候,太子的态度也极为敷衍,只给了他一句“不急于这一时”的敷衍说辞。太子是皇储他奈何不了,但何婉晴作为他的妻子,居然也和别人一样灭自己的威风。感觉自己的面子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李知颜不管不顾,扔下面色难看的何婉晴就要走。“李知颜!”看着自己说的话李知颜一点也没听进去,何婉晴扶着不太舒服的肚子,上前捉住了他的胳膊。李知颜不想再和何婉晴继续纠缠,心一狠,直接推了她一把。何婉晴跌坐在地上,李知颜则一个跨步就迈上了马车,回头对着她恶狠狠道:“你不是能耐么,既然能耐的话,你就自己一个人回去,还让我来接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