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有点烫,烫到我了。”蒋雨之咬着嘴唇,随便找了个借口,把门口的卫临舟给搪塞了过去。接着双手推着眼前的人,想要他的手里逃离出来。“即使这样,也要我走?”可萧策远一只手远死死摁着她,不让她离开分毫,另一只手则勾弄着水中荡起的涟漪。他手下的力气越加发狠,怀里的人也快和化了一样,酸软无力地倒在他怀里。或许是怕自己的声音引起卫临舟的注意,也或是在伺机报复萧策远,蒋雨之一口咬住了他肩头紧绷的肌肉。可这一口,却是不知触到了萧策远哪一处的爽点,他居然在明知道外面有别人的情况下,也闷哼出了声音。等蒋雨之反应过来去捂他嘴巴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这一道明显不属于蒋雨之的声音,引起了门外之人的警觉。卫临舟连询问都顾不上,掏出一直藏在靴子里面的匕首,挑开了里面挂着的门闩。他像一条敏捷的黑豹,眨眼间便闯进蒋雨之所在的屋内。可逡巡了一圈,却只发现了汤池内只有蒋雨之一人而已。“卫临舟,你突然闯进来干什么?”蒋雨之见他闯了进来,一只手下意识地挡在了身前,另一只手则虚虚地垂在身侧,浸在看不清内里的汤池内。汤池内水线的高度不算太低,即使蒋雨之不用胳膊遮挡,进来的人也看不清她的身躯。但她的反应实是太惊慌失措,卫临舟敏锐地嗅到一丝古怪。他缓缓踱步到汤池旁,撩起自己衣服下摆,在蒋雨之的注目中蹲了下来。“这里方才有其他人么?”卫临舟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冰冷而又锋利,阴郁到让蒋雨之觉得自己身处的,不是温暖如春的汤池。“这里一直只有我一个啊,哪来的其他人。”蒋雨之硬着头皮说道。“真的?”卫临舟居高临下地看着蒋雨之,眼睛微眯,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我骗你做什么?”但话音一落,蒋雨之就感觉身后有一双修长的手,抓到了自己腰间,抚摸着她的脊骨。接着手边冒出了一大串气泡。卫临舟往气泡所在的位置一扫,问道:“那是什么?”说完也不等蒋雨之回复,作势去捞水下藏匿之物。眼见着她的谎言就要暴露,蒋雨之当机立断,趁着卫临舟注意力尚在那串气泡上,拿过池边的木梳,一把砸在了旁边的云母石屏风底座上。那屏风摇摇欲坠,眼见着就要向着蒋雨之所在的方向砸下来。原本还在和水气泡较劲的卫临舟,察觉到危险后,遒劲的手臂一把将蒋雨之从水中捞出。带着她绕到衣架后,顺势把衣裳拽下,裹到了蒋雨之的身上。那屏风也没有全部倒在汤池内,不过刚盖过了水面,没有再继续往里沉进去。饶是蒋雨之先前粗略计算过距离,却也仍是担心自己失了准头,现下见着屏风没有再砸进去,她身上那股紧张感顿时缓解了不少。“太吓人了,险些就要砸到我身上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蒋雨之一脸的惊魂未定,卫临舟见她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直接带着她去了自己房间,换下了衣物。待到二人离开了房内,水下的东西一阵折腾翻涌,那波纹从屏风下泛滥到岸边。最终一道身影破水而出。一直藏在水底下的萧策远,此时涨红着脸,靠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差点憋死我了,这女人简直是不顾我的死活。”萧策远方才已经做好了被卫临舟发现的准备。但也不知蒋雨之从哪来的力气,居然反客为主,不仅挣脱了他的钳制,还一把将他摁进了水里。方才水里的那一大堆气泡,也是自己实在憋不住气搞出来的。重复深呼吸几次,萧策远终于缓过来了,面色也恢复了正常,结果一扫到自己身下,又忍不住抱怨了两句蒋雨之。“哼,不仅不管我上面的死活,下面的死活也不管。”抱怨完后,萧策远便自行爬到了岸边,打开了那道不起眼的门板,拖着一身的水渍,躲到里面去了。蒋雨之独自一人换衣服的时候还好,心中没有任何心虚的感觉但一触碰到卫临舟那双凌厉的眼睛,心虚就从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冒了出来。她强装镇定,浅笑着和卫临舟说道:“衣服换好了,我们一起回铺子吧。”“你没有事情和我说?”卫临舟依旧盯着她,语气冷冰冰的。蒋雨之依旧笑着,应道:“我们身上脏了来泡个汤池,又不是来讨论生意上的事情,进这里就是为了放松啊,我能有什么事情要和你说。”